财政扩张是台湾经济不振的解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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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台媒《联合报》报道,台湾行政院预计于当地时间8月15日院会通过明(2020)年度政府总预算案,预算编列因采扩张性财政政策而成长,与上年度相比,岁出预估达新台币2.1兆元(1元新台币约合0.03美元)、成长5.2% ,岁入估达2.9兆元、成长5.3%。

台湾行政院指出,2020年总预算岁出经费的增加,主要用于扩大公共建设、提升科技发展、落实社会福利、教育政策与强化国防等施政重点。行政院也提出多项刺激内需的政策。

在刺激内需的大前提下,台湾财政部及台湾经济部陆续提出多项政策刺激内需、也兼顾环保的补助政策,包含透过减征货物税,鼓励民众汰换老旧柴油大货车、购买节能家电,以及补助民众汰换老旧二行程机车、购买电动机车等。而对于大陆对台自由行紧缩可能造成的观光业冲击,台湾交通部观光局更加码投入36亿元新台币预算,推出“国旅秋冬游奖励方案”。

为因应大陆对台自由行紧缩可能造成的观光业冲击,台湾交通部观光局长林佳龙表示将推出“国旅秋冬游奖励方案”以提振台湾旅游。(中央社)

扮演宏观经济调控角色的台湾中央银行,在2016年彭淮南总裁任内记者会上,对台湾经济不振开药方时,便强力要求政府在财政政策上刺激内需;而今杨金龙总裁在任,他于今(2019)年7月在台湾工商协进会的演讲中也表示货币政策有其局限性,在低通膨、低利率情况下,财政政策应扮演更积极的角色,而且他认为台湾尚有实施扩张性财政政策的空间。

不光是台湾央行疾呼财政政策的重要性,在全球贸易战冲击成长展望,但借款成本又已低迷之际,央行可以使用的工具有限,因此纷纷呼吁政府透过财政政策来支撑经济。而面对前景的不确定,蔡英文政府也确实采用财政扩大政策,但同时蔡英文又于8月7日在脸书(Facebook)表示自己任内最遵守财政纪律,因任内是达到预算平衡的,显然以财政纪律作为自身政绩之一。

2008年至2017年台湾政府财政收入支出占比。(黄雅慧/多维新闻)

这不禁令人产生疑惑,如果台湾政府有高度财政纪律,那么扩张财政政策又能有多少施展的空间?补贴需要财源,但这可能需要税收,是否政府又要加增加对民众的课税?又或者得加大举债力度?政府展示了政绩与方向,操作方法却令人摸不着北。

除了执行上的空间之外,扩张财政到底是否为台湾经济不振的解药,抑或是选前的经济止痛药?更进一步说,从一个较为政治性的角度来看,在台湾以选举为优先的情景下,不由得使人联想到官方此番扩张财政动作是否又将是一个以补贴刺激消费,但实为争取政治选举的连任之举?

1970年代,经济家诺德豪斯(William Nordhaus)建构了“政治景气循环”模型,这个模型主要着重于选举周期与经济波动之间的关系,即探讨执政党为了赢得选举,借由扩张性的货币政策与公共建设创造短暂的经济荣景,提升自己的政治支持度与胜选机率。也因此,通常在当选后的任期内,经济表现在前两年会较为平缓,但在即将选举的后两年,经济数据将会呈现成长。

不过,如果现实状况真的照着政治景气循环的模型发展的话,一个令人感到悲观景况是,台湾的经济不振问题可能很难被解决,原因在于主政者的目标直指连任与执政,对于政策面的思考难免会倾向短期;长期来看,问题可能仍一直存在。难怪台湾经济停滞“20年”会成为民众心中之痛,因为在"选举”挂帅之下,真正的病症并未得到解决。

那台湾经济的病因应该如何解?或许可以回顾2018年,当时台湾央行总裁杨金龙刚于2月上任,带着甫上任的光环,社会期盼听到央行对于台湾经济政策的因应之道。杨金龙于2018年4月在立院接受质询时,回答了这样一个题目。

杨金龙提到台湾经济要提升,除了“内需”、“外需”双引擎策略外,更建议台湾资讯与通信科技(ICT)产业朝向高附加价值的两端发展,并强化研发能力、培育人才来加强产学合作;此外,积极加入《跨太平洋伙伴全面进步协议》(CPTPP);最后才是货币政策、财政政策与产业政策的相互搭配。

从杨金龙提出的因应之道进一步谈,要力挽台湾经济停滞20年的颓势,需要结构性改革,需要对于产业结构、区域结构与分配做一总体性的思考。在这些结构拉出来之后,货币政策、财政政策再一起成为“三咖督”(闽南语,意指“三足鼎立”)的力量撑起台湾经济。

现全球景气因着贸易战风声呈现下滑前景,其中政治因素可能远超过经济本身问题。在政治不稳定的当前,消费、投资也会保守。蔡英文政府提出扩张性的财政政策短期可能有效,但长期仍需要结构性的改革,包括具前瞻、长远的产业政策与相对应的货币政策、财政政策等。否则台湾经济可能落入政治景气循环之中,这对台湾经济前景无甚有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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