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维TW】“民主”不是博弈工具 “权力”才是


不论是自由行喊停或者封杀台湾金马奖,这类的禁令工具,从来不是威权国家专利。包括美国之于伊朗、叙利亚等不听话的国家,或者美国对中国华为所祭出的禁令,甚至是日本把韩国踢出贸易白名单,这一系列的动作都彰显出,封杀进令只使为了遂行权力的工具,与民主不民主毫无关联,是否能让权力或得有效运行才是重点。然而台湾当前在两岸关系上,还有机会透过包括仁德、情感、历史因素等外衣作为保护伞或缓冲,以便取得自身持续发展的最大空间时,是否真要撕开两岸间的“外皮”以实力硬碰硬?台湾2,300万人民实应扪心自问、做出决断,是否真要被逼着去打一场永远都赢不了的战争?

本文转自《多维TW》046期(2019年09月刊)《“民主”不是博弈工具 “权力”才是》。浏览更多文章:【多维CN/TW频道

当中国大陆文化和旅游部官方网站于7月31日下午发出一条不到40个字的简短公告,称“鉴于当前两岸关系”,从隔日起暂停发放陆客赴台自由行通行证。第一时间激起台湾政治人物强烈反弹,民进党主席卓荣泰当天就在脸书发文痛批北京“意图藉打击观光旅游,直接介入台湾大选”,并称这种“渐渐上瘾、产生依赖、再戛然中止”的方式,大陆“过去在其他地方屡试不爽”,呼吁民众必须认清这种“养肥再杀”的手段,避免让经济自主性遭受他人控制。

在陆客自由行的禁令公告后一周,大陆国家电影局也对11月将在台北举行的第56届金马影展祭出封杀令,再度引来台湾网友强烈抨击,怒斥对岸“可悲,难怪会被主流国家讨厌”,甚至干脆把大陆所有的电影作品全都归为“没有自由和平的心,怎么演都无法逼真”,并称对大陆影片“做作到让人恶心。所有人都姓党,没有个人;没有个人,就没有艺术”。

连续的封杀与禁令势所当然地引来台湾民众愤慨、国际舆论的同情或非议,甚至痛批北京当局蛮横无理、专制独断、扼杀民众利益。台湾生气是当然的,但也无须煞有其事和借题发挥。美国将华为及其46家子公司列入“实体名单”,日韩两国因二战劳工问题各自把对方踢出“贸易白名单”,韩国更是透过法院扣押日本制铁(前新日铁住金)以及三菱重工在韩资产,其实都是同类型的手腕,这并不是专制政权的专利。

“工具箱”大战 稀松平常

当大陆科技龙头华为从1990年代末期开始走出中国,在亚洲、非洲与拉丁美洲与东欧等地逐步厚植实力,并扩展至南欧、西欧甚至美加等地,并在2010年超越诺基亚、西门子与阿尔卡特朗讯,成为全球仅次于爱立信的第二大通信设备制造商后,美国媒体开始针对华为在伊朗的发展情况进行报导,并指称华为已成为伊朗最大的电信设备供应商,此后美国参众两院便持续透过提出报告或者议案的方式,指称华为与中兴等中国大陆电信设备生产商,恐对美国国家安全构成威胁,并不断将“间谍怀疑指控”或“设备具后门”等说法加诸于华为或中兴的从业人员或者产品上。

046期《多维TW》新刊上市

至2018年,美国先是透过联邦调查局(FBI)局长的证言,指称华为产品具有安全风险,随后美国司法部、财政部、商务部也针对华为展开联合调查,至8月,美国总统川普(Donald Trump)签署《2019年国防授权法案》,干脆明令所有政府部门禁止使用华为与中兴产品。12月,更以“涉嫌违反美国对伊朗的制裁协议”为由,透过与加拿大的司法合作,在温哥华逮捕拘禁华为财务长、同时也是创办人任正非的女儿孟晚舟。今年5月,川普更是透过紧急命令的颁布,将华为等公司列入美国出口管制的实体名单内,正式封杀华为。最新消息是,虽然美国将把华为购买美国产品的临时通用许可证再次延长90天,但又将新的46家华为子公司列入实体名单。

中国科技业龙头华为公司创办人女儿,同时也是该公司财务长孟晚舟如今仍坐困加拿大,无法自由行动。(Reuters)

美国对华为的封锁,是因为伊朗?因为“国安疑虑”还是因为什么?其实大家心里都有谱。事实上不仅中国大陆、俄罗斯、古巴,美国所谓“黑名单”上的国家还很多。甚至在埃航事故之后,波音“颗粒无收”,对手空中巴士却斩获近大批订单,美国此时再次提起与欧盟的汽车贸易问题。其实波音、空巴多年恩怨,川普随时打算“挥鞭”制裁欧洲。

当然,这些制裁手段也并不只是“大国”的权力。与台湾最接近的亚洲民主国家日本与韩国,也正在发生。两国二战劳工案简直成了无头公案,即便前有政府“共识”,但韩国法院依然做出判决,要求日本企业赔偿,拒不执行就扣押该企业在韩资产。这终于惹恼了日本。7月初遂单方面宣告把韩国踢出“贸易白名单”,严密管制光阻剂、氟化氢和氟化聚酰亚胺等3项半导体制造所不可或缺的化学材料对韩出口,大有一刀砍向韩国半导体产业命脉之意。韩国不甘挨打,8月同样把日本踢出贸易白名单,同时韩国公平会更以黑箱交易违反公平贸易法为由,对三菱电机、日立、电装、钻石电机等4家日本企业处以约新台币2.47亿元的罚款。这恐怕是日韩二战劳工冲突多年来最厉害的一次出手。

不管怎样,大陆今天确实对台湾下了狠手,自由行、金马奖之外,至今还没有直接挥向企业,端看蔡英文下一步还会怎样走,北京随时都准备掏出“工具箱”里的工具以因应。那么,实力悬殊的台湾又能怎样呢?

国际政治 “权力”说话

挑破窗纸,美国也好,大陆也罢,日本也好,韩国也罢,不论是什么样的国家,关键是大家的手段都是一样的,封杀、制裁,讲白了就只是个工具。怎么能够让这些工具好用呢?那就是“权力”。“权力”是国际政治当中最重的,在“权力”面前不能有幻想。更不论是民主或者威权、专制国家,“权力”也都没有区别。

美国真是最好的例子。长期以来,从欧洲的法国、德国等美国盟友,到伊朗、古巴或俄罗斯、中国大陆等,被美国视为对手的国家,都在不同程度上遭遇过它“长臂管辖”的影响和挑战。“长臂管辖”作为美国国内法域外适用的一种表现形式,实际上是将美国法院的管辖范围扩张至美国境外,令许多外国实体被迫卷入美国国内的司法诉讼程序当中。为什么美国可以如此肆无忌惮、屡试不爽的行使“长臂管辖”,不就是因为“权力”吗?

大概今天都认为川普是一个“霸道”的总统,任性地退出跨太平洋伙伴协定(TPP)、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权委员会、《巴黎气候协定》、《伊朗核协议》,还威胁退出世贸组织(WTO)……,川普直言,担任霸主的负担太重,不符合美国优先的原则。不也正是“权力”支撑,才让他能如此张狂?

当然,也是美国,虽然打过阿富汗、伊拉克,插手过阿拉伯之春,打着民主、人权旗号而以武力干涉利比亚,但也要自掏腰包去卢旺达、科特迪瓦、海地、科威特“维持和平”,每年也需要向全世界穷国提供各种各样的援助。美国缴纳的联合国会费是最高的,虽然这几年一直处于拖欠状态。这些都是这个号称最民主的国家曾经做也继续做的事。

反过来说,在台湾人眼中被视为不民主的中国大陆,已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也是联合国第二大会费国,参与联合国国际海域巡航执法力度年年加大,更会为非洲最不发达国家无息贷款债务。而与世界老大美国打贸易战的时候,则是毅然决然地“对等报复”、“以牙还牙”。

美国依靠强大的军事实力在各地维持和平的同时,也施展其权力。(VCG)

可见,国与国之间,在国际关系中,“权力”说话,这跟民主不民主、专制不专制没有关系,制裁、封杀、限令,不是多了不起的招数,但在“权力”博弈下,简单、直接。

连崇尚仁义的孟子都毫不掩饰地坦言:“以力假仁者霸,霸必有大国”,一语道尽国家强盛所用的工具,是以仁德作为外皮,但武力才是基底,这是国与国之间最实际也无可否认的面貌。

虽然今天的两岸关系不是国与国关系,但也是两个政治实体与政治实体、两个独立经济体之间的关系,跟国与国在博弈关系中的关系原则相似,在博弈这个维度上,跟日韩博弈、中美博弈是一样的。正如前述,博弈的关键是“权力”。当执政者再高声呼喊著让台湾成为“民主自由灯塔”、甚至以“独裁民主势不两立”宣示要站在与威权专制对抗第一线,是否该先回顾一下自身的“力量”到底有多少,而自身所能仰仗的根基到底何在。

当台湾还有机会用孟子“以力服人者,非心服也,力不赡也;以德服人者,心悦而诚服也”,透过包括仁德、情感、历史因素等外衣作为保护伞或者缓冲,以便取得自身持续发展的最大空间时,是否真要撕开两岸间的“外皮”以实力硬碰硬?台湾2,300万人民实应扪心自问、做出决断,是否真要被逼着去打一场永远都赢不了的战争?

推荐阅读:

【多维TW45期】“英派”变“鹰派” 蔡英文的72变

【多维TW45期】当习近平的“矛”对上蔡英文的“盾”

【多维TW46期】社论:两岸关系“何堪再摘”

请留意第49期《多维CN》、第46期《多维TW》,香港、澳门、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澳大利亚等其他地区各大书报摊及便利店有售。您亦可按此【订阅】,阅读更多深度报道。

「版權宣告:本文版權歸多維新聞所有,未經授權,不得轉載」


X
X
請使用下列任何一種瀏覽器瀏覽以達至最佳的用戶體驗:Google Chrome、Mozilla Firefox、Internet Explorer、Microsoft Edge 或Safari。為避免使用網頁時發生問題,請確保你的網頁瀏覽器已更新至最新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