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毒药”到“互利” 令民进党又爱又恨的ECF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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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两岸关系走向对立,中国大陆今(2019)年不断掏出对台工具施压,包括暂停陆客自由行、取消大陆影人参加金马奖、连夺台湾两邦交等。面对情势变化,台湾民进党政府于当地时间9月也发布《中国升高对台威胁与介选之综合研析》报告示警兼“打预防针”,其中提到大陆可能威胁终止《海峡两岸经济合作架构协议》(ECFA)。

大选前夕,ECFA这个议题再次“吹皱一池春水”,也揭示出民进党对ECFA“又爱又恨”的矛盾情绪。

ECFA让台湾产业受益不少,台湾关务署长谢铃媛于当地时间10月2日指出,以2018年统计,依ECFA清单,中国大陆单年出口到台湾约享受关税减让新台币27.3亿元;台湾出口到中国大陆减让金额约新台币220亿元。图为2014年举办的“ECFA海峡两岸暨香港民间经贸合作论坛”。(中央社)

2010年6月29日签订的ECFA,除了目前依旧动弹不得的货品贸易协议、服务贸易协议,还有部分先进行互免关税或优惠市场开放的“早期收获”清单,其中台湾有539项产品在列,大类项目包括化学品、石化原料、橡胶原料、纺织纤维、钢铁、铝铜制品、工具机、汽车零组件及若干农产品等。

ECFA早收实际上路以来,台湾对中国大陆出口产品估计累积减免关税金额高达68.94亿美元,且2018年台湾对大陆出超金额高达831.5亿美元。

然而,根据世界贸易组织(WTO)的规范,ECFA早收清单转为自由贸易协定(FTA)有10年的缓冲期,此大限将在明(2020)年到期。同时,ECFA也有终止条款,两岸双方可单方面提出终止ECFA,且若协商无法达成一致,将自通知一方发出终止通知之日起第180日终止。两岸服贸协议与两岸货贸协议至今迟迟未推,更增加大陆终止ECFA的正当性。

2010年,在野的民进党大力反对ECFA,担心两岸经贸关系深化,会让两岸更加紧密,称两岸签署ECFA会让台湾失去主权地位,冲击台湾产业。蔡英文当时就曾批评ECFA是“糖衣毒药”、“丧权辱国的不对称条约”。2014年民进党更大力支持“反服贸”的太阳花学运,最终让货贸、服贸都卡关。

不过,蔡英文2016年上台后并未将ECFA全盘推翻,早收清单依旧执行,时任台湾行政院长林全于2017年还说,降低两岸贸易障碍的措施,从经济互惠原则来看都是好的。

事实上,虽然蔡英文上台大推“新南向”政策,但台湾2016年至2018年对中国大陆出口值并没有因而缩减,反而不断上升,至今(2019)年上半年,大陆还是台湾最大的贸易伙伴,出口占比仍高达38.6%。是故,民进党政府内心其实也明白两岸经贸关系的紧密连结,并非与两岸政治冷热完全相关,更多是区域经济发展和两岸产业链的必然结果,就算强推“新南向”也改变不了。

台湾经济部长沈荣津称,ECFA影响台湾外贸不到5%,“金额不多”。(中央社)

所以当民进党政府意识到大陆可能动用“终止ECFA”这项施压工具时,官员们纷纷出言解套、缓颊。台湾经济部长沈荣津于当地时间10月2日称,影响台湾整体外贸低于5%,“金额不多”,而且“ECFA对两岸而言是共创双赢,应该不太可能说断就断”。

台湾2018年出口到中国大陆减让金额约新台币220亿元(1元新台币约合0.031美元),沈荣津一句“金额不多”,让相关中小企业“心胆寒”,再次感受到民进党政府官员的“豪气”。

台湾陆委会于当地时间10月3日也表示,ECFA早收清单项目对双方均有利,不乐见陆方以政治因素片面停止执行两岸协议,如此不仅造成双方的经济损失、更破坏两岸关系。话尾还加上一句,“对陆方国际形象也是负面影响”。

ECFA从“糖衣毒药”到“互利共赢”,显示出民进党矛盾的双重心态,更展现其背后并非以民众福祉、台湾利益为最大考虑,而是以反中的选举动员操作为第一优先。民进党刻意忽视两岸经贸关系深化的必然,使其陷入了前后不一的尴尬窘境,也才让北京有更多的主控权,丢出更多对台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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