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退将未参加中共国庆 蔡英文民主防护网奏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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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北京在武器实力与欢欣鼓舞中度过了建政70周年,一海之隔的台湾也关心习近平当天讲话,更关心台湾是否有退役将领与政治人物出席庆典。其中台湾退将成为焦点,原因在于台立院今(2019)年7月通过《两岸人民关系条例》部分修正案,规定曾任台湾国防、外交、大陆事务或国安机关的政务副首长,或情报机关首长,终身不得参加中共相关政治活动;违反情节重大者,最重可剥夺全部月退俸,或罚新台币1,000万元(1元新台币约合0.03美元)。

台湾执政党推动“国安五法”修法,是否有台湾退役将领或退休官员出席中共建政70周年国庆,成为台湾官方关注的焦点。(AP)

这项修法是蔡英文政府为了因应习近平“两制台湾方案”而提出的“国安五法”之一,也是蔡英文力推“民主防护网”的重要组成部分。法案通过之际,蔡英文盛赞为执政“三年有成”的重要政绩之一,台行政院副院长陈其迈更是以雀跃无比的心情在脸书(Facebook)发文称,“退将、退休政务官到中国献媚,例如向中国国歌致意、听习近平演讲拍手的画面,将成为过去式!”

正因为如此,今年中共十一国庆理所当然被蔡英文政府视为其“民主防护网”的成果检视,十一之前台湾陆委会就屡次提醒退将避免触法,十一过后陆委会更在记者会上郑重宣示:没有列管的高阶退离职将领和官员赴陆参加,感谢台人遵守规范。而处于大选状态的民进党籍立委更难掩其“胜利”的心情,认为这是台湾法制建立之后立马见效,也有其他民进党立委称修法之后确实能够“有效吓阻”。

除此之外,台湾也有舆论认为,这次中共国庆鲜少看到台湾政治人物的身影,与会的外国领导人也不多,说明了光鲜亮丽的庆典外表下,潜藏不少危机。

站在台湾官方立场来看,退将或退休官员赴陆参与中共重要政治活动,在两岸对立的态势下,是一种对台湾的“背叛”,有辱“国家尊严”,也有损蔡英文“民主防护网”的颜面,必须以严格的手段加以管制。在内部风声唳下,确实出现了台湾作家杨渡形容的“戒严感”,退将或台面上政治人物自然会选择避开风口浪尖。而这样的效果,民进党政府也很自然地解读为“国安五法”等“民主防护网”开始奏效,甚至多少认定为中共方面对此亦有所顾忌,成功反制了北京对台进攻。

然而,台湾方面放大检视退将未出席中共国庆的效应,恐怕对于中共的理解也陷入了一种认识误区。由于两岸长期的分裂对峙,台湾往往将中共一切的作为看做是为己而来。例如此前中共最新两栖舰下水,台湾多少将其视为“侵台”之用。此次中共国庆的一举一动、邀请出席的名单等等,也被视为对台湾释放政治信号。

台湾退将吴斯怀2016年在北京人民大会堂参加“孙中山诞辰150周年大会”,遭民进党立委痛批“这些人根本没把台湾放在心里,这就是国家认同上的错乱”。(洪嘉徽/多维新闻)

而如此的理解方式,不见得符合中共行事的逻辑和风格。首先,对中共而言,国庆必然与此前纪念孙中山诞辰150周年、抗战胜利70周年意义完全不同,后两者是两岸历史连结的纽带,扩大邀请台方人士参加具有象征作用。国庆涉及的则是中共自身推行社会主义的发展进程,台湾问题固然是其中一环,但对内展现政治意志的成分更高,也就不需要过于强调台方人士的参与。

其次,中共建政70周年所彰显出来的政治话语,奠基于习近平提出的“两个一百年”和“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总目标,以此展现出打造“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决心。在此框架之中,中共最大的考量是其主观愿望和客观环境所构成的变化,也就是习近平不断强调的“百年未有大变局”,那么台湾问题只是架构于外部中美关系和其内部治理能力现代化的一个环节。若把这些内外复杂的要素浓缩进中共十一国庆的那一天,更能清楚地明白台湾提出的“国安五法”或“民主防护网”,不会是习近平带领中共迈出下一步的掣肘。

总的来看,无论台湾退将参加与否,无论台湾去了多少政治名人,显然不是中共70国庆所在意的重点,这个庆典该做的事、该说的话,不会因为台湾反制而有所变化。不管台湾出于什么考量,选举因素也好、必要管制也罢,蔡英文政府正在内销的“民主防护网”当然有其市场;但要想将之转为出口,作为对决或反制中共的“矛”,恐怕还是要先把中共的底色给摸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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