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公平会与高通和解满一年 对台湾产业发展帮助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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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公平会于2017年10月以“滥用市场主导地位”对美商芯片公司高通(Qualcomm)开出罚款234亿元台币(1元新台币约合0.03美元),当时创下台湾公平会自1990年代以来对单一公司开出的最高罚款额度。

美商高通(Qualcomm)芯片公司在全球行动通信芯片设计、制造与相关标准必要专利授权上扮演了主要角色,但同时在专利垄断上也是极具争议的一家公司。图为2014年高通执行长莫蘭科夫(Steve Mollenkopf)(中)出席在中国大陆举办的亚太经济合作会议(APEC)。(AFP)

不过,这个案例创下的纪录不只罚金额度,更值得注意的是,公平会于2018年8月宣布与高通达成和解,罚款从原本的新台币234亿元直接砍九成,减为新台币27.3亿元,高通并承诺以5年期共约新台币210亿元的台湾产业方案来投资台湾。当时,这样的“发夹弯”引起台湾产业界与舆论界一片哗然。

此外,以投资代以罚金的模式也是前所未见,因此在一年之后的今日,高通是否确实如公平会的期望投资台湾也引起台湾朝野的关注。为此,公平会主委黄美瑛在当地时间10月16日于台湾立法院应询时指出,目前公平会与台湾经济部、台湾科技部共同成立跨部会工作小组,监督与检核高通的履行情形,并定期于网站上揭露执行进度与绩效。

根据公平会网络上的资料,目前仅看到高通提出“成立台湾营运与制造工程暨测试中心”、“5G技术与产品开发”、“协助台湾代工生产(OEM)厂商拓展全球市场及开发新兴产品”、“在台湾进行研发新创及生态系发展”等几大项计划,目前较为具体开展的工作为今(2019)年6月,“台湾营运与制造工程暨测试中心”正式在台湾新竹科学园区动土,并聘雇135名人员。因仍在建造初期,因此目前还未明显看到成效。但是台湾在这场争讼当中,失去的可能更多。

高通在全球行动通信芯片设计、制造与相关标准必要专利授权上扮演了主要角色,不过高通一路走来也是极具争议的一家公司。2015年,中国大陆发改委便判定高通违反《反垄断法》而科以60.88亿人民币(1元人民币约合0.14美元);2016年,韩国公平会判定高通违反《反托拉斯法》而科以约8.5亿美元罚金。由此可见,高通在各国的专利垄断有例可循。甚至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FTC)也于2017年向美国北加州地方法院起诉高通垄断码分多址技术(CDMA)、4G LTE芯片市场。

这项审判结果于今年5月22日判决确定,承办此案的高兰惠法官(Lucy Goh)判决高通全面败诉。根据英媒《金融时报》报道,高兰惠指出高通运用五种方式压制其他竞争对手: “没授权就没芯片”(No licence, no chips)的策略;与苹果(Apple)之间的独家代理关系;阻绝其他竞争对手的做法,包括台湾的联发科也深受其害,比如拒绝授权给联发科,以便阻止其竞争对手探究高通的研发,减弱其在市场的力量;以巨款来消停法律争议;高通内部高管的信誉备受质疑等几点。高兰惠并下令高通终止这种政策,并重议一些芯片和权利金合约。这意味高通与专利授权方协议需要重议。

美国科技公司苹果(Apple)与高通(Qualcomm)因专利权的问题自2017年以来争讼达两年,直到2019年4月才达成和解,并撤销在全球的法律诉讼。(VCG)

在各国甚至美国都对高通近似“专利流氓”的举动进行制裁时,台湾公平会在高通案例上显得左支右绌、进退失据。先是公平会一开始以“小虾米对抗大鲸鱼”的高额天价引发经济部、产业界的反弹,认为公平会不熟悉台湾产业现况,以高额价格对高通进行裁罚将不利台湾正在起步的5G产业发展。

但后来的和解,同样也引发不小的争议。有舆论认为,如果放在中美贸易战的氛围来看,可能有向美国示好、选边站的意味。也因为和解的转折过大,中间过程又仓促,台湾监察院也于今年5月对公平会提出纠正,认为公平会与高通和解,以投资所带来潜在效益,换掉罚款金额,属不当联结,和解过程仓促且秘密进行,有重大违失。

回顾这个案例,公平会本着维护市场公平交易的原则与初心对高通进行裁罚,却在不清楚台湾产业生态链的情况、又顾虑到产业发展的课题下选择让步,但这一让反而引发更多争议。从事台湾专利事业多年的周延鹏律师便于2018年在台媒《工商时报》一篇社论指出,公平会与高通和解这段过程,仍未掌握产业实际营运,也未解决标准必要专利(SEP)授权问题,更未建立各类SEP反垄断法新规则,台湾政府错失可以超越大陆、韩国和欧盟反垄断法处分内容的良机,是很可惜的事。

制度建立与产业发展应该相辅相成,而非互相阻挠。在高通的案例上,台湾厂商必有身受其害的案例,如联发科是一例。台湾公平会如何秉持市场公平交易原则,但同时掌握产业生态趋势,特别是现在正在浪头上的芯片产业,如何真正面对业界最感忧虑的专利新规。高通案例带给台湾的投资是否兑现事小,因从实际来看,高通带给台湾的也有限。真正值得注意的是能否促发台湾相关规则推进,这才可能会是高通案带给台湾的最大“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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