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外交的尴尬时刻 台赠直升机在巴拉圭坠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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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蔡英文上任三年多以来,台湾共失去七个邦交国,今(2019)年9月还接连失去原太平洋友邦所罗门群岛与基里巴斯,更曾有消息传出在2020年台湾总统大选前后将面临另一波断交潮。而自2018年便传出邦交拉警报的巴拉圭最近发生一起坠机意外,更使人为台湾外交捏把冷汗。

台防部于8月访问巴拉圭时,致赠巴国两架UH-1H直升机,其中一架直升机于当地时间11月21日发生意外,直升机起飞后因失去动力摔入附近工厂,甚至波及民宅,所幸无人受伤。

巴拉圭日前发生直升机坠机意外,尴尬的是这辆直升机是台防部于8月致赠的礼物。图为蔡英文与巴拉圭总统阿布铎(Mario Abdo Benítez)(前排左)在2018年10月9日视导台军地空联合作战实兵演。(洪嘉徽/多维新闻)

不过,巴拉圭总理表示,这起意外造成6,000万美元损失,巴拉圭国防部正向台湾索取该直升机的原始文件,分析意外是否跟直升机机龄过旧或内部零件问题有关,更有舆论揣测此举可能准备向台湾进行索赔。

从巴拉圭这次的坠机意外,突显台湾对邦交国的策略或许需要调整。众所周知,台湾的友邦除了梵谛冈外,大都是资源稀缺且较贫穷的地方,台湾除了提供金援之外,馈赠友邦的物资却多是濒临淘汰或过时的机器。以这次赠与巴拉圭的UH-1H直升机为例,该类型直升机在美国早已于1976年停产;台湾也于2018年12月底将此直升机全数汰除,甚至在2019年10月还举办了除役典礼。

这样一批型式老旧、且国际与台湾自身都汰除的直升机,台防部在8月拿来赠与巴拉圭,当然会引起争议。不论是巴拉圭或其他邦交国,都会透过这些馈赠物资对台湾进行评价与定位。这次直升机意外虽不至于动摇双方邦交关系,但对于巴拉圭官方及民众心理印象上多少会有所影响。

既然以金援、馈赠物资的方式需要反省,那又该如何重新调整外交策略?同样以巴拉圭为例,虽然台巴自1957年结盟,但因为巴拉圭贫穷、经济问题待解,故外交策略是以经济合作为主。虽然台湾提供巴拉圭技术团与贸易推广、学术交流奖学金、开放巴拉圭产品优惠关税等等,但台湾实际上在巴拉圭的投资很少,双方贸易额也很少。

虽然台湾自1957前便与巴拉圭结盟,台湾也提供巴拉圭技术团与贸易推广、学术交流奖学金等利多,但实际上双方的贸易额不高,台湾在巴拉圭的投资也不多。图为巴拉圭首都亚松森。(VCG)

根据统计,2017年台湾自巴拉圭进口额3,987万美元,出口额则为3,586万美元。而目前巴拉圭的物资有半数来自中国大陆,依据巴拉圭工商部统计数据显示,巴拉圭与中国大陆的经济合作持续扩大,2017年巴拉圭自中国大陆及香港进口高达34.5亿美元,出口5,700万美元。从数据可见,在经济互动上,台巴的关系不如中巴的频繁与密切。

也是因为中国大陆与巴拉圭的贸易关系如此紧密,2018年4月,巴拉圭长期主张亲商政策的执政党试图寻求跟中国大陆建立更直接的贸易关系,如前巴拉圭副总统贾司迪优尼(Luis Castiglioni)更在接受英媒路透社(Reuters)专访中表示将寻求与中国大陆在WTO平台进行贸易对话,或许与中国大陆互设商务办事处的“巴拿马模式作法”可以作为参考,暗示巴拉圭有意建立与中国大陆的直接贸易联系。

在这样的现实之下,台湾在外交事务上更应该具有忧患意识并重新评估。光是透过金援、物资援助对于建立邦交无太多具体的帮助。真正的实质关系在于双方在经济上有紧密的往来与合作。

此外,从这个案例也可以看到,台湾以往都将失去邦交的咎责规在中共身上。但换个角度问,为什么这些邦交会这么容易受到影响?为什么台湾与这些国家的关系不稳固?为何这些墙角如此脆弱,说挖就挖?要回答这样的问题自然有大环境与国际政治博弈使然,但如果不是薄弱的关系,也无法如此被作为工具做摆布与利用。

一架台湾直升机在巴拉圭发生的意外,其实不只是意外,背后更承载台湾长期以来不合时宜的邦交馈赠思维。面对台湾外交的脆弱,与其将矛头指向中共,不如好好检讨自身长期以来的外交策略才是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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