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民主自由的价值只剩下“开总统玩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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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知名网红“波特王Potter King”12月14日发布与蔡英文合作的Youtube影片,三天累计已有近50万人次观看,却因影片标题与内容多次称呼蔡英文为“台湾总统”,引起陆方营销伙伴“徐州自由自在网络科技公司”不满,不仅私讯要求删除该影片,甚至发表声明谴责并与波特王解约。波特王所属的“聚旸新媒体”则对陆方营销公司的强硬态度难以接受,表明将放弃大陆转往马来西亚及美国拓展新市场。

两岸在经济往来上本来在商言商,合作时对彼此的雷区自然是能避则避,如聚旸新媒体的声明稿所言“尊重不同地区有不同的制度”,这是从一开始双方就清楚明白的事情,如今触及各自无法妥协的底线,只要解约过程合法合理,一拍两散各走各路,倒也无需过度反应。但蔡英文针对此事件的回应,却暴露了民进党这一年来找网红合作时,总将“民主自由”当作神主牌的弊病。

波特王在社群平台上阐述与陆方营销公司的冲突始末。(facebook@波特王Potter King)

蔡政府之所以与波特王的合拍影片,美其名是对企业进行参访,事实上便是看中波特王独树一格的“撩妹风格”深受民众喜爱,希望借由拍摄过程中的“撩妹互动”让蔡英文展现亲民随和的一面。而蔡英文在面对媒体询问此事也答道,称呼她为台湾总统是很自然平常的事,且台湾是民主自由的社会,连总统都可以“撩”一下,如果台湾总统在影片上不能被“撩”的话,将与台湾民主自由的价值相违背。蔡英文的回应看似坚守民主价值,对于被撩一事毫不在意,但我们应该质问的是,究竟是波特王“撩了蔡英文”,还是蔡英文藉由波特王“撩了台湾的民主价值”?

事实上,自2018年11月24号九合一大选大败过后,蔡政府便在2019年初调整选战策略,找来众多网红合作进行网络宣传,很多Youtuber都表示蔡政府接受度极高,几乎没有禁区,因此民众能看到像波特王这般对蔡英文大开玩笑,甚至有插画家将蔡英文画成猫女、绿巨人浩克、尤达大师等形象,帮忙蔡政府进行政策或非政策类的宣传。

蔡英文认为陆方营销伙伴要求下架影片的做法正凸显了两岸体制的不同。(洪嘉徽/多维新闻)

以轻松诙谐的方式自我宣传并非坏事,但若深究蔡英文这一年来网络战的打法,虽然偶有政策面的提及,但更多的却是着重于让网红对她进行各种“人格形象化”的恶搞。这样的恶搞一方面有助于减低蔡英文长期以来较为高冷的学者形象,拉进与民众间的距离感,另一方面也在不断传递“只有民主自由的社会才能这样恶搞总统”的讯息,恶搞背后的潜台词其实相当明显,“如果投给亲中的政党可能就不能这样啰”。

这样的讯息跟现在民进党主打的“贩卖亡国感”其实如出一辙,但却仍有不少台湾民众相当买账,在蔡英文被恶搞时兴奋高呼“民主社会才能这样玩总统”、“不是国民党执政才能看到的景象”、“对岸永远看不到这样的玩笑”,仿佛台湾的民主自由已经贫乏到只剩“开总统玩笑”这点值得骄傲,而一个民选的领导人竟然也穷尽到只能反复强调“总统都可以撩”,而非阐述在此体制下为台湾带来了哪些好处与贡献,这无疑是对台湾的民主自由极大的讽刺。

蔡英文曾与网络插画家合作进行政策宣传(facebook@A RAY)

除此之外,蔡英文在被批评时“网红总统”时曾回应道,“网红不是我的专业,但在台湾用IG不用翻墙,政府也不会审查你的贴文,百万订阅的网红也不会因为批评政府就一夜之间被下架,这就是民主”。蔡英文所言当然是在强调与大陆间的差异性,想藉此表达两岸若统一这些都将化为乌有,但若将蔡英文那段话中的主词换成一国两制之下,台湾人眼中并不民主、自由也被侵蚀的香港,一切有任何违和之处吗?这真的是“民主自由”的台湾才能独享的“特权”吗?

在与大陆营销公司解约后,波特王在自己的贴文上写到“很多台湾人觉得民主很正常,实际上民主真他妈可贵”,引起底下网友的热烈回响。台湾的民主的确得来不易,但民主制度的目的除了反对威权之外,应该是奠基于追求更好的生活上,而不是在追求民主的过程中反而忽略了经济、文化、社会层面的衰弱。

两岸间不同的政治体制是现实,台湾人民与政治人物在不断强调民主自由的同时,应该着重在民主体制究竟能为台湾带来哪些实质的优势及益处,如何在这个体制下凸显出台湾独特的主体性,而不要让民主自由的价值沦落为“我们可以开总统玩笑”这般残破无力的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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