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工经济正风光 小心陷阱在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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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工经济(gig economy)风潮近年开始兴起,台湾自然也不例外,台湾路上满街可见的外送员便是最佳例证。在谈论零工经济之前,必须先将零工经济的意涵定义出来。所谓零工经济,乃是由工作量不多、相对传统典型工作而较有弹性工时、不必朝九晚五等因子组成,并由一群全职或兼职自由工作者所建构而成的经济领域。

过去所说的“打零工”,指的是没有正职、透过短期或临时性的工作赚取收入,与现今所称的零工经济有着根本性的不同,零工经济工作者可能具有其他正职工作,与打零工不可相提并论。根据麦肯锡全球研究所(MGI)的2016年调查报告,现已将零工经济工作者明确定义为“一群具备自主性、论件计酬、只和客户维持短期合作关系的独立工作者 ”,独立工作者另有全职或兼职的分别。

据统计,台湾目前大约有5万名外送平台的外送员,约有70%的人将之作为正职,之所以选择投入外送正职,原因不外乎“就业环境变差”、“传统工作薪水不高,外送员比较赚”、“正职工作的工时与报酬不一致”等。

外送平台的兴起,意味着零工经济是一种对现况的妥协。 (多维新闻网)

事实上,零工经济是一种“非典型就业”或“非典型工作”型态,它反映出的正是就业环境差、薪资停滞等环境的劣化,让从事低技术、低专业、高取代性工作的劳工为了增加收入、改善生活质量,或者是为了弥补失业状态的收入短缺,不得不从事零工经济工作,而此部分又与企业的经营有关。举例而言,台湾的中小企业为了节省正职营销人员的人力成本,倾向将营销工作外包出去给独立工作室或独立工作者,采取论件计酬的方式,以节省公司的开销。承前例,这也意味着企业可能更倾向将某些具有高替代性、重复性高的正职工作裁减,选择将经营者认为“不值得请正职员工”的业务外包出去──意即典型就业机会的减少。

零工经济下,零工工作者的劳动权益如何保障成为问题。 (多维新闻网)

倘若将目前的工作世界想象成光谱,一端是典型就业跟职涯阶梯,一端是失业,连结两端的便是替代性质的零工经济,试问现在哪间餐厅还在聘请正职外送员呢?

从台湾的自由接案平台来看,不难发现里面确实有不少高端、具有专业性与知识性的接案工作,这样的案子对本来就拥有技术、专业技能的工作者而言,是一个不仅能够增加自己收入又能拓展人脉、找到迈向更高层楼的机会,零工经济反倒成了助力。

然而,零工经济这个词隐藏了一个陷阱,扣除高端接案工作外,事实上更多的是低阶、琐碎的工作,若想倚赖低端工作案维生、欠缺实质专业技能,将面临的是无限循环失业的“零工经济陷阱”。

资深财经记者莎拉.柯斯勒(Sarah Kessler)在其著作《终结失业,还是穷忙一场?》中提到,美国参与零工经济的劳工多数是穷人,多为年薪少于三万美元的低阶劳工。而在台湾,从事非典型工作之人能够领到的报酬,包含派遣工作在内,原则上难以超过新台币26,000元(1新台币约合0.03美元),尽管之前曾有外送平台的外送员可以月入新台币80,000元的新闻出现,但随着加入外送工作的零工工作者越来越多,收入利基必然稀释,最后“僧多粥少”,做的人多、赚的钱减少,难以为继的情况下,靠外送维生者复又重陷失业之中,而低阶、琐碎的工作都存在这样的风险。

外送员增多,衬托出就业​​环境的恶化。 (多维新闻网)

故,零工经济会不会是替代方案?这部分有待商榷。惟,至少能确定的是,零工经济反映出就业环境的转变,致使零工经济盛行。须注意零工经济背后的逻辑是纯粹的“成本考虑”,公司寻找承包者的逻辑是“谁比较便宜”,原因在于会被企业汰除的工作职位,不会是需要高度专业技能的职位,而是入职门坎低的职位,经营者自然不愿意花较多的成本寻找承包者,未来被迫降低劳动价值的风险也高。综上所述,对低阶劳工而言,零工经济恐怕不是替代方案,而是陷入消磨学习专业时间的穷忙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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