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不知道的《山海经》 蓬莱姑射的海洋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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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2020年总统大选倒数17天,国民党籍总统参选人韩国瑜曾于2018年九合一地方选举时表示,要让迪士尼乐园落脚高雄、带动商机。不过韩国瑜任高雄市长将届满一周年,却不见迪士尼乐园踪影,引起各界质疑有政策跳票的可能。日前高雄市政府与产业界举行产官学座谈会,提出打造“山海经乐园",力推其成为“东方迪士尼"。

大高雄文观产业联盟召集人提议,以《山海经》为发想,希望在高雄打造“东方迪士尼"。图为清代文人吴任臣所著述的《山海经广注》。(百度百科)

台湾“大高雄文观产业联盟”召集人李胜利与高雄市府经发局、观光局共同讨论,将规划使用台糖公司的土地打造“高雄-山海经乐园",以中国先秦古籍《山海经》做为发想,建立一座游乐园。有承建上海、香港迪士尼乐园经验的澳门台商联谊会会长、豪门国际开发公司董事长简廷在认为,台湾是保存中华文化相对完整的地区,善用优势与技术将可打造出文化与科技结合的主题乐园,让具有台湾特色的中华文化走出去。简廷在表示,可以带着过去打造上海和香港迪士尼乐园的经验,推动高雄兴建“山海经乐园”,帮助促进经济发展,吸引国际观光人流。

打造“山海经乐园”消息传出后,引起台湾网民热烈讨论:“《山海经》?是要做成鬼屋吗?"、“《山海经》记载都是妖怪,小朋友都吓死了"、“会有十八层地狱主题的过山车吗?"还有网民为在高雄义大游乐世界抱不平,且认为南投县溪头已经有一个妖怪村了,不需要多一个充斥妖魔鬼怪的山海经游乐园。

或许民众对《山海经》所记载的九尾狐、身似老虎却有翅膀的穷奇、怪鸟肥遗等怪物异兽的印象太过深刻,认为《山海经》只是一本记载妖魔鬼怪的“怪书",而忽略了《山海经》其实还有不少神话故事。事实上,《山海经》是本记载中国上古神话、地理、动植物、矿物、巫术、宗教祭祀、历史、医药、民俗与民族的博物之书。

看似距今相当遥远的上古《山海经》,其实于1921年栽种成功,并成为如今台湾民众餐桌上的主食─蓬莱米,其“蓬莱"二字,就是出自《山海经》的仙山蓬莱。尽管《山海经》对于蓬莱的描述,只有一则 “蓬莱山在海中,大人之市在海中"的记载。但充满未知与神秘的大海,刺激了古人的想象,因此后世不少文人一一扩充、补足蓬莱的神话,《史记.封禅书》、《列子.汤问》,都有海上仙山蓬莱的神话故事。《史记》是这么形容的:“自威、宣、燕昭使人入海求蓬莱、方丈、瀛洲。此三神山者,其傅在渤海中,去人不远……。盖尝有至者,诸僊(仙)人及不死之药皆在焉。其物禽兽尽白,而黄金银为宫阙",说的就是由于战国时期渤海沿岸的燕国、齐国方士的推广,使齐威王(公元前356年─前320年在位)、齐宣王(公元前319年─前301年在位)、燕昭王(公元前313年─前279年)都非常热衷于派人入海寻找神山与不死药。

图为后世文人所想象的海上仙山─蓬莱。(维基百科公有领域)

除了蓬莱这座海上神山外,《山海经.东山经》还收录“姑射山”(射,读音夜)这座同样位于海上的仙境:“姑射之山,无草木,多水。又南水行三百里,流沙百里,曰北姑射之山,无草木,多石。又南三百里,曰南姑射之山,无草木,多水"。而《山海经.海内北经》则写:“列姑射在海河州中",另一条则写:“姑射国在海中,属列姑射,西南,山环之",可见姑射群山位在海上。

从《山海经.东山经》的描述,“无草木"却“多水"又“多石",“姑射”看来是个荒枯清冷却暗藏生命力的地方,也带有大海死亡水域与生命泉源的双重象征。《庄子》与《列子》也都有姑射的记载,但描述反而从原本寸草不生的姑射之山,成为纯净、祥和、丰饶与无争的乐园:

“列姑射山在海河洲中,山中有神人焉。吸风饮露,不食五谷;心如渊泉,形如处女。……日月常明,四时常若,风雨常均,字育常时,年鼓常丰"。从荒芜却饱满生机的海上荒山,到丰盈祥和而封闭的海上乐园,“姑射”形象的转变,反映古人对大海的看法转变。

除了蓬莱、姑射两座海上仙山外,《山海经》也有记载较为原始的海神:“东海之渚中,有神,人面鸟身,珥两黄蛇,践两黄蛇,名曰禺䝞(音瑜国)。黄帝生禺䝞,禺䝞生禺京,禺京处北海,禺䝞处东海,是为海神"。除了东海外,南海、北海、西海都各有一位人面鸟身、以蛇为耳饰与脚踩两蛇的海神。根据魏晋时期的文学家郭璞(276-324年)的注释,《山海经》所载的四海之神,其职责在镇守海陆交界的岛屿。

《精卫填海》可说是从古至今最为知名的中国神话故事之一。(百度百科)

除此之外,与海有关的《山海经》故事,就是小学语文课本里收录的《精卫填海》,赞扬精卫敢于向大海抗争,其锲而不舍的精神也是今日人们的学习典范,乃远古神话中最知名的故事之一。中华文化博大精深,《山海经》更绝非能够以“妖怪"二字简单概括的典籍,与其聚焦在山海经乐园会有多少妖怪设施,不如细细翻阅《山海经》里的海洋神话,就能找出深藏许久的老祖宗的文化精神,实际应用在现代的文旅活动中,且台湾四面环海,高雄还是台湾重要的海港,或许更能够以此打造出兼具中华文化与台湾特色的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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