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维TW】赖清德返场 中共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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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英文竞选总部当地时间2019年11月17日召开记者会,正式宣布赖清德为副总统参选人,两人齐声高喊:“2020是台湾命运的关键,我们必须赢,台湾必须赢!”

相较于此前台湾舆论对韩国瑜副手人选的百般猜测,在民进党初选期间与蔡英文杀得刀刀见骨的赖清德,一般对他返场归队与蔡英文搭档反而没什么悬念。原因无他,赖清德的人气,加上他的深绿台独立场,与蔡英文形成绝佳的互补,“英德配”自然被视为民进党保住政权的胜利方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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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样一组民调持续攀高的搭配,如果放进两岸关系的框架来看,台海两边就会产生完全不同的认知。主张“中华民国台湾”的蔡英文牵起了“务实台独工作者”的手,两人如果顺利入主台湾总统府,背后所体现出来的政治涵义,或许不只有台湾看到的那般单纯。

英德登场 收拢深绿选票

对蔡英文来说,为了选票极大化,找来独派力挺的赖清德,相当有利于深绿选票的收拢。事实上,2018年台湾九合一大选后独派出手“逼宫”蔡英文,试图借机将赖清德推上大位,别忘了那四位台独大老买下深绿媒体的版面,从背后重重捅了蔡英文一刀:“敬请不要参选连任”。此后,深获独派期待的赖清德,甚至被英粉们戏谑地取了“台独金孙”的封号。在这个情况下,着眼于党内裂痕的弥合,以及深绿选票,赖清德确实是蔡英文的不二人选。

从后来独派的动作来看,蔡英文的策略是奏效的。初选后经过一段时间的沉寂,赖清德从2019年10月底“复出”投入辅选。而原来非赖清德不可的独派团体,也开始以“延续本土政权”与“守护台湾民主”为名,酝酿透过“英德配”的组合,复归蔡英文阵营。

民进党初选期间支持赖清德的台独大佬与团体,最后以“延续本土政权”为名,在“英德配”确定前后,纷纷归队力挺蔡英文。图为蔡英文(左二)于2019年4月18日晚间在台北出席“台湾国家联盟”餐会,争取独派支持。(中央社)

我们可以看到,“英德配”正式登场前,正是由独派团体打头阵,为两人摇旗吶喊。由30几个台湾本土社团及政党成立的“守民主护台湾大联盟”,于2019年11月10集结成军,88岁“台湾之友会”总会长黄昆虎担任召集人,高龄94岁的独派大老辜宽敏亲自出席,一改原来呼吁蔡英文放弃连任、交棒给赖清德的立场,改喊“绝对不能让她(蔡英文)失败”。在此之前,台湾国家联盟等独派团体也举行记者会,包括姚嘉文、陈隆志等独派人士齐聚一堂,公开宣示要做蔡英文的后盾。

从台湾政党政治的角度来看,赖清德作为蔡英文的副手,的确为民进党选情大大加分。特别是在两岸论述上,蔡英文抓住中华民国这一端,而赖清德稳住台独那一端,完美连结了“中华民国台湾”这个“寄生台独”的产物。

台独副手 维持现状破功

然而,从台湾选举政治之中抽离出来,将眼光望向两岸关系另外一个重要的行为者,中共眼中看到蔡英文选择赖清德担任副手,恐怕和台湾看到的意义大相径庭。台湾看到的是赖清德吸引深绿独派选票的能力,而这一点对中共来说,恰是对未来两岸关系带来高度危险性的一颗地雷。

中共对于台湾政治人物的评价,一向有其一套观察逻辑,可以简单化约成“听其言、观其行”六个字。相较于2016年蔡英文上台之初,在就职演说中大谈“维持现状”,中共至少还给了“未完成的答卷”这个评语,但是对于赖清德的评判可能早就“板上钉钉”了。

赖清德之所以深受独派大老信任,回顾其从政经历,他毫不避讳台独的主张与立场,可谓是班班可考。2015年10月,还是台南市长的赖清德,即在议会备询时表态:“我主张台湾独立,但没主张要兵戎相向,我认为中国要尊重台湾是主权独立国家”。

后来赖清德以民进党明日之星的姿态,从地方政坛跻身中央。在其不到两年的阁揆任内,更是两度在立法院自称为台独政治工作者。2017年9月在接受台湾立法委员陈怡洁质询时,赖清德坦言自己是“主张台湾独立的政治工作者,不管担任哪个职务都不会改变”。此话一出,赖清德成为首位在台湾立法院公开主张台独的“中华民国行政院长”。

隔没多久,2018年3月赖清德在台湾立法院重申“我确是主张台湾独立的政治工作者”,随即引来中国大陆官方高分贝的批评。不只是被认为属于鹰派立场的《环球时报》刊文要求大陆官方必须“精准打击赖清德”、“制裁台独份子”,大陆国台办接着以发言人马晓光名义发布新闻稿,严厉批判赖清德“顽固坚持‘台独’立场,狂妄挑战两岸关系现状”,并提出警告:“这是十分危险的,也是自不量力的”。

尽管赖清德后来为自己的台独主张加上“务实”两字,以民进党《台湾前途决议文》所称“台湾已是主权独立国家,不需另行宣布独立”来辩护,但连番高调表表态,已为两岸关系造成了严重的紧张动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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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4月18日解放军在台海进行实弹演习,战机连续两天“绕岛巡航”。就算赖清德跳出来消毒,称这是共军例行性军演,不必随之起舞,也呼吁台湾民众不用恐慌,但大陆国台办主任刘结一直接挑明:“我们举行军演,是为了捍卫我们祖国主权和领土完整的一次行动”,同时丢下一句“他就是个台独!”也就是说,中共眼里的赖清德,无疑就是赤裸裸的台独。

现在的赖清德,已非台南市长,亦非行政院长,而是台湾副总统参选人,他的台独立场无论怎么包装或者换句话说,都很难在中共面前忽悠过去。在中共看来,赖清德作为蔡英文的副手,代表了民进党的两岸路线的巨大变化,代表了蔡英文“维持现状”论的正式破功,实质台独开始借由副手赖清德而整装上场。

小英连任 两岸雪上加霜

2018年以来摇身一变为“辣台妹”的蔡英文,不断以“中国”代称“中国大陆”,在台湾中学历史教科书中加入“台湾地位未定论”,又透过所谓“民主防护网”的建构,力推“国安五法”、“中共代理人”修法以及《反渗透法》,致使大陆国台办出面将之定性为“修法台独”。

民进党在台湾总统大选投票前夕力推《反渗透法》,此前推动“国安五法”与“中共代理人”修法,被中共视为“修法台独”。图为台湾陆委会文宣反驳部分媒体对《反渗透法》的报道。(杨家鑫/多维新闻)

也正是因为如此,当“英德配”站上了竞选台湾正副总统大位的政治舞台,其在两岸关系上的象征意义就显得更加至关重要,从维持现状快速地往显性台独的方向飞奔过去。站在中共的立场来解读,“寄生台独”的蔡英文,搭配“务实台独”的赖清德,这个组合不就意味着将把台湾带向更为激进台独的境地吗?

台湾方面有评论认为,如果蔡英文顺利连任了,在没有竞选压力之下,自然不再需要靠着大吃“芒果干”(“亡国感”谐音)来炒作动员,其两岸政策也就不需要走得过于极端,反而可能趋于和缓。不过,这种看法其实是忽略了赖清德这位台独副手对两岸关系稳定的破坏力与杀伤力,也是对中共“反独”决心的忽视。既然习近平讲了“‘台独’是历史逆流,是绝路”,也强调“绝不为各种形式的‘台独’分裂活动留下任何空间”,又怎么可能对于已被下了“他就是个台独”定论的赖清德视而不见呢?

2020年台湾总统大选对中共而言,无论是蔡英文连任,还是韩国瑜胜出,都不会影响其解决台湾问题的战略目标,在选战过程中也很明显地避免选边站。但关键在于,中共不可能乐见台独路线鲜明的“英德配”胜出。中共真正在意的,其实是台湾总统府副总统办公室内坐的是一位“台独工作者”,这意味着两岸关系未来将布满更多荆棘,冲突也势必将更为激烈。

本文转自《多维TW》050 期(2020 年01月刊)《多棱镜:赖清德返场,对岸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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