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大选】《反渗透法》开民主倒车 否定过去自己的民进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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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台湾《反渗透法》强渡关山通过,引发各界的不满与批评声浪。《反渗透法》限制台湾民众的对外往来,更是开民主倒车。马英九表示,该法的定义含混不清,容易发生冤错假案。尽管民进党政府一再澄清,并驳斥某些可能导致触法的情况为子虚乌有,但民众普遍对于《反渗透法》都抱持负面看法。然而当年那些为了捍卫言论自由的民进党前辈,为《国家安全法》走上街头,争取废除台湾《刑法》一百条,如今的民进党却反过来订定《反渗透法》,格外讽刺。

昔日为捍卫言论自由,1987年走上街头抗议国民党强推《动员戡乱时期国家安全法》的陈菊(左二)与张温鹰(左三)。(Facebook@王炳忠)

在过去戒严时期,台湾的言论自由受到严格控管。国民党政府于1949年5月20日通过《戒严令》,并根据其第11条颁布:《台湾地区戒严时期出版物管制办法》、《管制匪报书刊入口办法》、《检查取缔违禁书报杂志影剧歌曲实施办法》等各种钳制言论自由的行政命令。

当时的台湾不仅容易买到被台湾警备总司令部(警总)涂黑的杂志,学校教官甚至会到学生宿舍搜索禁书。这一时期,书籍、音乐、电影都须事先送审,如果审查不过,就会被查禁。如歌曲《烧肉粽》就是因为歌词有暗示政府无能的意思,而被禁,另一首知名的歌曲《今天不回家》则是因为歌名被禁,因为“家"就是海峡另一头的大陆,怎么可以不回家。还有已故知名歌手邓丽君(1953─1995年)的代表歌曲之一《何日君再来》,因歌名谐音近似“贺日军再来”而被禁。除了限制民众的出入境、户口调查与海岸进出等等都由警总订法规定外,还有各式法令赋予警察极大的干预社会生活的权力。

蒋经国晚年受到美国敦促其进行民主化改革的压力,内部又发生美丽岛事件、林宅血案、陈文成命案、江南案等诸多轰动社会的政治案件,尽管国民党政府于1987年准备宣布解严,却打算挟立法院多数强行通过《动员戡乱时期国家安全法》。该法第二条规定:“人民集会、结社,不得违背宪法或主张共产主义,或主张分裂国土",被当时甫创党不久的民进党视为“二条一"的翻版。何谓“二条一"?指的是1949年公告施行的《惩治叛乱条例》,该法的第二条第一项规定:“犯刑法第一百条第一项、第一百零一条第一项、第一百零三条第一项、第一百零四条第一项之罪者,处死刑",因此俗称“二条一"。

刚组党九个月的民进党随即於1987年6月发起反国安法示威游行,主张“只要解严不要国安法"、“抗议强行通过国安法",并与台湾反共爱国阵线成员相互叫嚣、发生肢体冲突,这是戒严以来台湾最大规模的冲突,为“六一二事件"。当年参与“六一二"的民进党党员:洪奇昌、江盖世都已淡出台湾政坛,至今仍活跃的只有谢长廷与陈菊。该法于1992年改为《国家安全法》,并进行增修。2018年6月,蔡英文又将《国家安全法》进行修法(国安三法),她称未来若背叛国家、伤害台湾人民将受到最严厉的处分。

1987年台湾解严,但法律依然存有许多过去戒严时期的法令,比如《刑法》第100条的“内乱罪”:“意图破坏国体,窃据国土,或以非法之方法变更国宪,颠覆政府,而着手实行者,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首谋者,处无期徒刑。"由于该条文并没有清楚定义“着手实行"的具体行为。因此,只要心存恶念如:意图窃取国土,而做出任何言行,如组读书会、演讲、教学等,都有可能触犯内乱罪。

图为1991年“100行动联盟"走上街头,要求废除《刑法》一百条的历史画面。(Facebook@台湾回忆探险团)

当时不少知识分子认为《刑法》一百条的“内乱罪”,会成为政府箝制人民言论自由、打击异己之工具。法学学者林山田(1937-2007年)、台湾“中央研究院"院士李镇源(1915-2001年)、刚退出国民党的陈师孟、立委助理罗文嘉等人,于1991年成立“100行动联盟",要求废除刑法一百条,要百分之百的言论自由。

当时执政的国民党政府选择妥协,保留《刑法》一百条,不过进行许多修正,如在“着手实行"前加上了“以强暴或胁迫",意即不再处罚思想犯。等于必需要有暴力手段,行动者才会受罚。从此之后,只要是和平宣传、倡议、讲学、出版,不管内容多么“反政府",都不会构成内乱罪。让政府不再能轻易以“国家安全"为名,镇压人民的政治言论。让台湾民众从此免受思想犯罪嫌,得以让思想百花齐放。但也给台独开了一道窗口,让它寄生在民主身上并孳生壮大。

然而,当年努力争取、捍卫台湾人言论思想自由的陈师孟、罗文嘉、谢长廷与陈菊等人,如今却强推会伤害民众权益的《反渗透法》。现在的民进党政府,早已忘却过去在野时的理想,明知反渗透法有诸多缺陷,依然强行利用立院多数通过,宛如威权复辟,令人不免感到相当惋惜与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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