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大选】ECFA与RCEP 蔡英文第二任期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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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总统蔡英文再度赢得大选、获得连任。2020年5月就要展开第二个任期的她,究竟会面临什么样的内、外部挑战?为此,《多维新闻》专访台湾文化大学国家发展与中国大陆研究所教授庞建国,请他谈谈蔡英文风光大胜后,应该如何应对未来两岸关系发展与中国大陆崛起的态势。

台湾文化大学国家发展与中国大陆研究所教授庞建国。(陈炯廷/多维新闻)

庞建国指出,相较于国民党韩国瑜主打“经济牌”,蔡英文之所以能获得超过800万票胜选,是由于民进党操作的“恐中”、“反中”牌奏效,大卖“芒果干”(“亡国感”的谐音)。他分析,2018年的“九合一选举”是地方选举,较注重生活经济领域,所以韩才能一举胜出;但到2020大选时,台湾面临的大环境是习近平提出的“两制台湾方案”、香港反修例抗争爆发,加上美国通过种种涉台法案,将台湾纳入围堵中国大陆的战略范围中,都有助于蔡英文操作所谓的“主权牌”。

至于年轻选民、118万“首投族”(年满20岁、首次投票的族群)为何多支持蔡英文?庞建国分析,台湾年轻选民基本又成长于相对生活富裕、但经济成长迟缓的环境中,且还有父母亲接济,无立即性的经济压力,意即把台湾“闷经济”下的生活体验当作常态。所以当候选人提出“拼经济”政见时,年轻人既无力又无感。况且,他们从小浸淫在“去中国化”的教育环境理,缺乏两岸历史连结的体会,形塑成所谓的“天然独”。当蔡英文把“九二共识”和“一国两制”两种概念相挂钩时,直接就认定为“两制台湾方案”就是大陆要“并吞台湾”。因此,此次选举就相当于蓝、绿营同温层的对决。

对于蔡英文未来四年是否会更加激化两岸对立、走向“台独”?庞建国认为,如今蔡的胜选,代表其意识形态影响范围再一次扩大,将台湾与中国大陆的对立感发挥到极致,已经无法再回头,也不可能拥抱含有“一个中国”意涵的“九二共识”。在2019年1月2日习近平提出“两制台湾方案”后,民进党将其与之后的香港“反修例抗争”相联结,打出“今日香港、明日台湾”的口号,台湾民众也有长达半年时间、几乎每天都在接收香港的暴力抗争新闻画面,有利于渲染“反中”、“恐中”氛围,可以说蔡英文抓到了台湾民众“有感”的诉求。既然蔡以此胜选,基于路径依赖效应,肯定会继续采取与大陆对抗的态度,或讲讲“中华民国”、“中华民国台湾”,甚至是隐性的“两国论”,但也不敢推动更极端的“正名制宪”。

除了政治关系,台湾的经济命脉也与中国大陆紧密相连。庞建国称,尽管蔡英文2016年就职时宣称“新南向政策”可以减少对大陆的经济依赖,但事实上根本做不到,因为客观的经济规律不会受到政治操弄所转换,而台湾经济也无法摆脱大陆市场、台湾对外经贸也需要大陆市场。2020年年底,中国大陆主导成立的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也会开始运作,台湾在东亚经济板块上就会成为“孤儿”、遭到边缘化,台湾也会马上面临台湾经济下行的压力。他解释,目前之所以还没有感受到压力,是因为台湾每年GDP成长还勉强可以“保2”或“保3”,中美贸易战开始后,甚至还给台湾一个短暂的经济效益,2019年的经济数字还不算太难看。但等到了2020年的下半年,特别是RCEP启动后,台湾的经济压力就会涌现。

此外,台湾至今尚有蒋经国时代所奠定的经济基础,靠着“吃老本”才得以维持目前看到“还不错”的表象,其中还有和大陆直接贸易的支撑,台湾每年有832亿美元的贸易顺差,占到台湾GDP总量的20%,若加上转口香港的两岸贸易,则高达了1,290亿。而民进党政府极力主张的“新南向政策”,事实上并未为台湾带来多少经济效益,甚至还弥补不了近年台湾与大陆的贸易衰退缺额。庞建国强调,台湾在2019年的进出口贸易没有成长,甚至出现衰退,但由于进口衰退比出口衰退幅度大,所以出现台湾顺差没有减少的假象。至于台湾人津津乐道的“亚洲四小龙”,韩国、香港、新加坡都正处在经济转型期,经济状况表现都不好,台湾相对较好,顾显得突出。若回到全球排名里面看,台湾仍属于落后的地位。

反观中国大陆,每年GDP都还有6%的成长,等于每年增加一个台湾的GDP量,如今大陆总量已是台湾的23倍,未来两岸差距继续扩大的趋势不会改变。在全球产业供应链的布局已经确定,即借由产业分工带来的贸易,台湾销往大陆的产品中,有40%不是作为最后的消费品、而是中间财。当前中国大陆已为东亚区域生产网络(东亚经济板块)的主体,且正在建设制度化平台─RCEP,岂料台湾不在其中。再者,为期十年的《海峡两岸经济合作架构协议》(ECFA),即将于2020年9月到期,倘若两岸关系无法有起色,大陆官方或考虑ECFA不续期,台湾马上就会损失“早期收获清单”中、60亿至70亿美元的关税优惠,未来四年的经济情况只会恶化。恐怕届时台湾年轻世代才会真正感受到“闷经济”带来的萧条,但为时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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