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肺炎】此刻 两岸人民都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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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新型冠状病毒肺炎(NCP)确诊者人数突破一万例,在这场网络上戏称“全民养膘”的疫情中,可以看到各地对湖北的帮助与捐赠,可以看到人性的慷慨与无私,当然,更可以看到部分掌权者的官僚与贪婪,以及部分人的对立与恶毒。

从台湾政府颁布的“限口罩出口令”一出,大陆网络对台湾铺天盖地地讨伐,认为有意在伤口上撒盐。近年大陆舆论对台湾的好感度虽然并不如十年前,但此次对于台湾一面倒的责难、不理解与愤怒,其情绪激烈甚至远超过去太阳花时期。

与此同时,台湾社会亦有太多不满与无奈,认为台湾是受疫情波及、人民情绪紧绷,当然不得不“优先保障口罩给台湾人”,且台湾因“大陆打压”不得参与世界卫生组织(WHO),何尝不委屈?

多维记者这期间亦在两岸生活,只能将所见所闻略为记录。

台湾“限口罩出口令”后网络上的两岸对立氛围立刻上升。(Facebook@苏贞昌)

“我们台湾人自己也买不到口罩了。”

当地时间1月24日,台湾政府宣布暂停N95口罩、外科口罩出口,那时记者在新北市的多家药房、药妆店都能买到口罩,甚至部分药妆店堆积了十多盒在显眼处,并无疯抢口罩情况。

而后台湾政府表示,“出境旅客不能携带超过5盒口罩”,引起部分在大陆的台湾人不满,但在1月25日、26日两天记者身边的人都曾去买过口罩,多跑几家药房和药妆店总会找到,并没有出现“完全买不到口罩”或“早上起床去抢口罩”的现象,只听药房人员表示“很多人在买口罩”。

紧接着1月28日又有政策宣布,每人限购三片口罩,新北市出现早上八九时排队买口罩的现象。从1月24日人们的淡定,到大家疯抢口罩,也就短短数日时间。

去除网络舆论上的阴谋论不谈,会造成这种现象一是疫情持续延烧,台湾人每天打开媒体和脸书(Facebook)都是疫情扩散的消息,这恐惧不知何时能结束,自然会越来越紧张。二则尽管政府说口罩足够,但“限购令”出后民众自然也会产生一种“是不是会不够、得多买来屯货”的心理。当然,“限购令”台湾政府亦有自己考量,在此防疫关键时刻无意菲薄。

至此,许多与大陆往来密切的台湾人开始上微博“喊冤”,表示不是不帮助大陆,实在是台湾人自己也买不到口罩了,台湾社会对于疫情何时被控制、口罩是否短缺也充满焦虑。台北街头人们的恐惧比几天前清晰太多,数日前台北街头戴口罩的人数可能只有一半,近期已经是人人戴口罩、人人怕咳嗽、人人自危。

“再吵我们没办法做事!”

一月底记者回到北京机场,在未出关前就得排队量体温,由于旅客众多,当时量体温的机场人员只有三位,队伍行进缓慢,一群人在同一个空间里摩肩擦踵,终于有人不耐久候,大骂“你们这样做,如果真有人有病,不是二度传播吗?”

此话一出,也越来越多旅客开始点头,所有人戴着口罩队伍又几乎不动,抱怨连连。量体温的年轻工作人员从一开始的不吭声,突然爆出一个几乎哭喊的声音“你们闭嘴!再吵我们没办法做事!”

在这波疫情中,武汉人委屈、湖北人委屈、医生委屈、游客委屈、机场工作人员也委屈。

此刻大陆各地别说限买多少口罩,是根本买不到口罩,记者家附近的超市的蔬菜、各种肉品、鸡蛋,从超市开门后一下子被买完,幸好各式外卖还是照常配送。

湖北红十字会、湖北省官员引起舆论众怒,奋战在最前线的医生甚至拿不到资源,民众一箱箱的捐赠但疫区犹如一个“黑洞”,有太多人需要帮助。社群网站一点开,每天都是疫情确诊人数增加,民众对于部分海外民众的嘲讽冷言虽笑称得“躺平任嘲”,但情绪不断累积。

但是跳离互联网,在现实中,太多武汉居民(包含在武汉的台湾人)都乖乖在家隔离、就怕给社会添麻烦,各省市的多数人更是齐心给湖北捐赠物资。在台湾且不论政府态度如何,大众在恐慌之余,也都期盼这场疫情能赶快得到缓解——平时两岸对骂得再凶,但疫情延烧对谁都没好处,相信多数人对此都有清晰认知。

至于部分海外媒体及舆论出现的讽刺、质疑,只能说,许多自以为“先进、民主、有素质”的人士平时都会将“人权”这两个字挂在嘴上,当美国日本碰到难题、与当中国碰到危难,同样是百姓受苦,却有天差地别的反应——冷嘲有之,上纲上线到政治体制之间的对立、甚至是对特定人种攻击更有之。人权,什么时候成为“美国日本欧洲韩国”的人权?

用想报复谁的心情对待疫情,最终亦会害到自己。

贸易战与两岸政治、以及满屏幕的阴谋论,此刻都该放一放。此刻台湾委屈、武汉委屈、湖北委屈、美国委屈、医生护士更有满腹委屈,谁都是情绪激昂、满腹怨气。此次疫情平复之后料想会有一波问责、质疑、检讨,那时,两岸再论政治与得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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