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炎疫情引恐慌 陆配是台湾的家人还是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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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型病毒感染的肺炎在中国大陆肆虐,截至当地时间2月6日下午14时,已造成2.8万人确诊病例、564人死亡。为此,在湖北省武汉地区的台商希望能够包机回台、离开疫区。然而,除了回台包机里有1例确诊病例引起舆论哗然,班机上尚未入籍台湾、仅持有台湾居留证的陆配,因其身份在法律上处于模糊、尴尬的地位,再次成为争议的焦点。

2020年2月5日,台湾“中央流行疫情指挥中心”宣布,自2月7日起,“暂缓所有居住中国籍人士来台”。消息一出,引发众多在台两岸婚姻家庭的质疑。(台湾灾防资讯整合推广社群平台)

由于当前肺炎疫情在武汉已造成上万个确诊病例、400余人死亡,居全中国大陆之冠,故武汉台商希望能尽快离开疫区返台。但据某些台媒以《武汉返台班机数十人非台湾籍 安排者塞了中国籍配偶、家人》、《武汉包机超过50位非台湾人》为标题,报道武汉台商包机返台一事,刻意强调陆配是“中国籍配偶”、“非台湾人”,马上引发台湾网民扑天盖地的挞伐,纷纷将陆配群体污名化、标签化,称其“起码数十位没有台湾国籍”、“抢完全世界的口罩后,现在他们要来抢台湾的负压病房”,诬指陆配将“抢占”其他人的医疗资源

正当五六十位陆配随台商包机于2月4日返台后,2月5日台湾陆委会主委陈明通也证实,所谓“非本国籍人士”,最主要是陆配,都拥有台湾的居留证。对于首批接返的名单,其实事前有过陆委会的同意。翌日,陆委会处长蔡志儒指出:“第一波名单确实有陆配,都是跟着先生带着小孩一起回来,她们也都有居留证,而这些名单本来就有登记要返台。”

既然陆委会已确认返台陆配都持有台湾移民署合法核发的居留证,首批返台名单上的陆配原本就已经进行登记,并非突然安插进去,最终也获得陆委会同确认得以回台。这意味着,陆配搭乘台商包机返台,就“程序正义”方面上并无过失。那为何此时陆配返台会引发台湾网民的“众怒”呢?原因其实出在台湾对陆配身份定义的暧昧不明。

面对来势汹汹的疫情,台湾“中央流行疫情指挥中心”(指挥中心)于1月26日宣布:全面禁止湖北籍陆人来台,其余以观光旅游、社会交流、专业交流、医美健检交流名义来台,以及在台就学的陆生,通通暂缓入境台湾。这也是台湾政府限制中国大陆地区民众入境台湾的开端。不过这天的通告里提到“陆配回台(含湖北省),限制居住,自主健康管理14天”。代表台湾政府对陆配和一般大陆民众已有区别对待

从2月1日起,台湾指挥中心又陆续宣布,居住在广东省、温州市、浙江省之中国大陆籍人士禁止入境”。到了2月5日进一步升级,将全中国大陆(含港澳)列为二级以上流行地区,宣告“自2月6日起,居住地在中国大陆各省市陆人暂缓入境”。在同一天内稍晚发出的通告再次强调“中国大陆人士暂缓入境”。然而,此时完全没有关于陆配是否能入境的任何消信息。禁令一出,也随即在微信、Facebook等两岸婚姻家庭的群组、粉丝团里引起焦虑与质疑:未来何时能返回台湾?是否面临与台湾配偶、子女的分离?为何又将陆配与一般中国大陆人民混为一谈?

在台陆配有三种身份,一种是在台居留满6年后,申请“定居”取得台湾户籍与身份证者;第二种是在台居留未满6年,尚无法申请“定居”、请领台湾身份证,户籍上仍属于中国大陆地区,但已取得“依亲居留”或“长期居留”的居留证者;第三种则是以“团聚”方式入境台湾的陆配,无上述“依亲居留”、“长期居留”的居留证者。

而持有台湾移民署核发居留证者,入境台湾时和台湾人完全一样,走的是“中华民国国民”通道,也可申请自助通关,但通告称的“居住地在中国大陆各省市陆人”语焉不详。无论是否已取得台湾居留证,平时居住在台湾、但户籍还在大陆者,仅因为农历年期间返回大陆家乡,算不算“居住地在中国大陆各省市”?当遭遇疫情时,台湾若马上又与大陆做出切割,是否把作为台湾民众配偶、父母的陆配当作外人呢?

台湾律师王瀚兴指出,依据台湾《入出国与移民法》第7条第1与第2项规定,“台湾地区无户籍国民”只要不涉及犯罪,皆有入境台湾的权利。此外,《入出国与移民法》第18条第1项第8款》规定:“外国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入出国及移民署得禁止其入国:……八、患有足以妨害公共卫生或社会安宁之传染病、精神疾病或其他疾病。”等语,身份是台人无户籍、双重国籍或外国人,若“患有”传染病,方可禁止其入境。简言之,没有涉及犯罪、在登机前未确诊罹患肺炎的陆配,完全可以依法入境台湾地区,同时也突显部分台媒刻意误导和网民指控的荒谬与不合理。

所幸当地时间2月5日深夜,台湾移民发布最新消息,除了重申“自2月6日起全中国大陆(含港澳)列二级以上流行地区”,但在“陆籍人士暂缓入境”特别增列了“居留陆配除外”,表示陆配不在这波返台限制之列。当地时间2月6日下午,陆委会副主委邱垂正表示首批名单“结构上都是我们的国人”,陆配人数虽有一定比例,但都拥有合法居留证件。他称:

那里面虽然有一些陆配,但是他也是我们的家人,他们也是跟着先生、带着小孩到台湾来,他们也一样的。虽然我们现在对中国大陆采取禁止入境,但是大陆配偶是可以入境的。陆配还是可以申请入境,因为他们都拥有我们长期居留的相关证件。

至此一锤定音,既然台湾政府主管两岸事务的高层官员都已肯定陆配“结构上”(应指《中华民国宪法增修条文》)属于“国人”─“中华民国”的大陆地区人民,并均持有有效证件,不仅没有非法入境的问题,合法且合理,陆配返台风波就此告一段落。部分台湾民众在面对此次疫情扩散上显得过度恐慌与焦虑,不理性地将所有自中国大陆返台人士通通视为疾病带原者,更借“中国籍配偶”、“非台湾人”等错误标签盲目排外,对当前标榜“人权立国”的台湾政府来说,不啻是一种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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