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电影“冲奥”成功 两岸影迷怒问凭什么是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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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时间2020年2月10日,备受影迷关注的“第92届奥斯卡金像奖”落下帷幕,韩国导演奉俊昊凭借《寄生虫》捧回了最佳导演、最佳影片、最佳编剧以及最佳国际影片等四项大奖。值得注意的是,这是韩国电影首次拿到奥斯卡大奖,也是奥斯卡第一次将最佳影片颁发给一部非英语电影。

《寄生虫》获奖信息一出,便引发两岸影迷争相探讨,除了对影片本身足够好到能获奖有所争议外,更多的观众面向自身,提出了问题:我们(大陆、台湾)何时能够出现一个奉俊昊?提出这一问题的确有意义,同样身处东亚社会、同样被以好莱坞电影旋风裹挟并试图走出自我的电影工业,为何韩国电影屡屡在世界崭露头角,而两岸电影却始终无法“冲出亚洲,走向世界”?

对于大陆影视行业而言,《寄生虫》的获奖更多地引发了民众对大陆电影审查机制的批判。创作环境的不自由始终是大陆电影人无法摆脱的镣铐。前有贾樟柯在微博发出“重回地下”的无奈之声,后有2019年多部电影莫名撤档的“审查风波”,电影从业者不得不选择“戴着镣铐跳舞”。同在亚洲,奉俊昊可以借一个寓言故事将矛盾直指贫富差距、阶层矛盾等社会问题,而中国电影人却不得不将艺术对现实的批判性小心隐藏,为了乞求过审而加上“光明的尾巴”。

对于台湾影迷而言,期待“台湾奉俊昊”的声音可能更有底气,毕竟李安是第一位拿到小金人的华人导演,但可惜的是,李安之于台湾无法等同于奉俊昊之于韩国。纵观李安在奥斯卡拿到的几次大奖,除了以“东方奇观”拿到最佳外语片的《卧虎藏龙》之外,其余《断背山》以及《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均不是东方故事。而李安的求学及成长经历也再再说明,在电影创作领域,他其实是一位深谙好莱坞电影内核的“美国导演”。虽然奉俊昊本人也深受好莱坞电影影响(他获奖时致敬了他的偶像马丁斯科塞斯),但其创作其实是非常具有本土特色的。他是朴赞郁、李沧东、金基德等一系列“韩国导演群象”中的一位。

那么前有侯孝贤、杨德昌,后有魏德圣、黄信尧的台湾电影界能否出现下一个奉俊昊呢?现实或许并不乐观。首先,若以好莱坞及奥斯卡的评审制度为标准,电影不仅仅是导演创作的艺术作品本身,它背后隐藏着一系列工业化、商业化的流程与手段。没有“举国支持”和资本运作(《寄生虫》在奥斯卡的公关宣传费用是100多亿韩元;1韩元约合0.0008美元),很难打造一部“好莱坞式大片”。而近两年台湾电影资本多倚靠大陆,大陆的投资与演员的培养,成了台湾电影的顶梁支柱,可以很悲观地说,如果没有大陆的资本支持,台湾电影将很快损失半壁江山。

其次,台湾电影多重本土化,而国际视野不足。诚然“民族的就是世界的”,但如何将本土故事讲出国际味道,让西方观众了解并喜欢,的确是很多台湾导演难以立足世界影坛的羁绊。以《寄生虫》为例,虽然电影是“韩国制造”,但其“主仆关系”已不再是东方伦理,而所表现的阶级差异,既有韩国本土性又具有普世性价值,这使得西方观众以及评审接受起来十分自然,并无违和感。无论大陆还是台湾,正当壮年的电影人们极少有西方或海外求学经验,这与韩国鼓励电影人学习好莱坞的培养模式大相径庭。

奉俊昊的此次获奖,诸多媒体给出的标题均是“韩国的胜利”,这背后的深意可细细体会。奉俊昊所代表的,不仅仅是他个人艺术的成就,更是韩国电影产业高度发展、人才培养模式的不断创新、政策给予的极其自由的创作空间以及各种类型百花齐放的胜利。就此而言,无论大陆还是台湾,若想培养出自己的奉俊昊成功“冲奥”,势必任重而道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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