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肺炎是压垮台湾观光零售业的最后一根稻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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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知名百货公司“微风集团”近日传出精简3成人力,预计将有超过百名员工面临资遣。该讯息传出,媒体与舆论纷纷担忧此举可能引发后续服务业放无薪假与裁员的连锁效应。

根据台媒《联合报》报道,台湾微风集团表示,将“依例年度进行内部人力组织调整”,但微风职员私下指出,虽说每年都会组织调整,但调整幅度没有今(2020)年这么大。

因为武汉肺炎持续延烧,不仅使外籍游客减少,台湾民众也因害怕群聚感染而减少出门消费的次数,台北商圈受到人流减少,相较以往显得冷清。(多维新闻)

因为武汉肺炎持续延烧,不仅使外籍游客减少,台湾民众也尽量减少在外消费。据台湾百货业人士透露,百货最密集、观光客源最多的一级战区信义商圈,因疫情的原因受创严重,以今年二月来说,对比2019年同期,信义商圈百货业绩衰退高达4成至7成,当中除了去年二月同期有春节商机因素外,主要应仍是受到疫情拖累。同样的,台北东区商圈也有4至5成的衰退。

事实上,微风集团此次的裁员讯息引起外界震惊有其原由。今年1月,微风集团董事长廖镇汉在尾牙宴上宣布,全台10店业绩超标达新台币305亿元(1元新台币约合0.03美元),并宣示2020年将重点发展"微风生态圈”,在前景一片看好之下,却仅隔一个多月便风云变色。

在武漢肺炎当前,微风集团的裁员讯息难免会被将疫情与零售业的冲击塑造成“因果关系”。但探究台湾服务业与观光业的景况,此番疫情可能只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而已,包括中国大陆自2019年8月起暂时中止陆客赴台自由行,陆客减少给台湾服务业带来的冲击与影响也是关键因素。

中国大陆游客一直是台湾外来游客的主要群体之一,自2019年两岸关系逐渐冷却,该年8月中国大陆官方禁止大陆47城市申办自由行后,来台的陆客人数明显下降。(黄雅慧/多维新闻)

中国大陆自2019年8月1日起暂停大陆47个城市居民赴台自由行,而大陆核发的赴台自由行签证到2020年1月底期满失效,等于 2月起来台的自由行旅客将开始“归零”,台湾旅游业者透过台媒《中国时报》指出,估计台湾每个月损失约45亿元观光外汇收入。

根据台湾观光局对2019年1月至11月的赴台旅客统计,最多的是中国大陆旅客,占24%;其次为日本占18%。虽自去(2019)年8月以后,自由行陆客陆续减少,但实际上仍有少数陆客在台湾进行旅游与消费。

除了人次之外,陆客的消费力也不容忽视。根据2018年台湾观光局的《旅客消费及动向调查报告》指出,赴台陆客平均每人每日消费211.68美元,仅次于排名首位的日籍游客(每人每日消费219.35美元)

台湾政府为了因应陆客减少而带来的消费减损,所以于2019年9月推出“扩大秋冬国民旅游补助方案”,并发放总额290万新台币的“夜市抵用券”,希望刺激台湾内部消费。图为民众展示面额50元的夜市抵用券。(中央社)

从百货业或零售业的角度,销售额的减少可能不仅是受到肺炎疫情的影响,除疫情外,也必须应对陆客减少而导致整体营业额受到的影响。换句话说,业者在营运上除了考虑疫情带来的短期影响,中长期也必须思考到大陆暂停自由行导致陆客减少的影响,亦即,业者也需要设想两岸两岸关系若持续低荡,陆客减少 将成为新常态 ,这样下去,究竟能有多少观光旅游或百货零售业者撑得过去,尚是未知数。

台湾服务与零售业的危机,相信蔡英文政府也有掌握,因此才会针对观光业进行纾困。目前改善的做法可能是透过对业者进行补贴、或是如同2019年台湾内部旅游秋冬补助的消费券方式,以发放“振兴券”来刺激台湾内部消费。政府的短期理由是为了防疫,但未明说的,是陆客自由行禁令发酵带来的消费缺口。

不过,要注意的是,官方对观光业的短期补贴与纾困可能是治标不治本。对观光、百货等零售业而言,如何把握市场,不只要促进台湾内部需求,更要争取往外扩张的消费群体才是促进整体经济成长之道。

因此,当民进党政府试图缓解相关产业的短期困难之时,更需要减少政治意识形态对经济生活的影响。除了持续增进质量,提高台湾服务业软实力之外,也要扩大并促进人员流动,让外部观光客变多,更重要的是努力改善两岸关系,才是根本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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