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宅血案将届四十年 台促转会报告关键录音遭到销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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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于1980年的林宅血案,造成3死1重伤的灭门惨剧,至今仍是台湾民众记忆犹新的社会案件。在二二八纪念日前夕,台湾促进转型正义委员会(促转会)于当地时间2月17日下午14时,在新北市新店区“国家人权博物馆”景美纪念园区的第一法庭,举行“林义雄宅血案调查报告记者会”,由促转会代理主委杨翠,委员叶虹灵、尤伯祥出席,向社会大众说明调查结果。

1980年发生于台湾台北的林宅血案将届满四十年,促转会代理主委杨翠(中)、委员叶虹灵(左)、尤伯祥(右)于2月17日举行“林义雄宅血案调查报告记者会” 向社会大众说明调查结果。(洪嘉徽╱多维新闻)

杨翠首先说明,会选在这一地点进行记者会,原因是1979年发生在高雄的“美丽岛案",在经过大逮捕后,于来年2月在台湾警备总司令部(警总)军法处的第一法庭,即现在的人权博物馆景美纪念园区的第一法庭,针对美丽岛杂志社主要负责人:黄信介、施明德、姚嘉文、陈菊、张俊宏、林弘宣、林义雄等8人进行审判。但万万没想到同年2月28日,被告之一的林义雄,其家宅发生惨无人道的血案,引起当时台湾社会舆论哗然。

1980年2月28日,位于台北市信义路三段31巷16号的林宅(今台湾基督长老教会义光教会)遭侵入,凶嫌对林义雄的母亲与3位女儿行凶,造成3死1重伤的惨剧。林宅血案发生迄今已将届40年,其间曾由台湾监察院、台北市政府、台内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台湾高等检察署等机关主责调查,仍未能突破。

促转会借助于许多首次揭露的档案,得以厘清当年林宅与林家所受到的监控状况。此次调查报告除了有2018年档案局进行第六波征集的成果外,在台总统府陈菊秘书长与台湾“国安会”的积极协调下,其中多数列为永久保密之档案得以解密,成为这次促转会的重要发现。

根据台湾1980年代的社会背景,当时许多参与政治活动的党外与异议人士,除了被政府打压、遭到全天候的监视外,其家属也会遭受严密监控,更被台湾政府视作与异议者的重要联系。促转会认为过去各机关对此案进行多次调查,但并未把当时台湾威权统治之下,政府监控林宅的因素考虑进去,这次调查报告有两个重点:一是先厘清为何过去多次调查为何没有把民间社会对当时政府涉嫌的怀疑考虑进去,并对先前调查过程进行分析;二是案发当时林宅究竟有无遭到监控。

促转会根据1979年2月14日台司法行政部(今法务部)调查局的情报报告显示:“省议员林义雄与偏激份子陈菊、陈婉真等,于二月十二日晚九时五十分在台北市信义路三段卅一巷十六号林之寓所聚会,并决定于二月十八日在林宅集合后,共赴云林县北港妈祖庙卖书,届时并邀陈鼓应等同行。"可见当时情治单位早在林宅血案发生前,透过线人就对林义雄进行严密监控。

促转会并发现,在美丽岛大逮捕后,因施明德脱逃,当时情治单位为掌握美丽岛其他人员的动态,曾下达一道指令:“窃听工作请积极进行,并以张俊宏、姚嘉文、林义雄等三位住宅为优先。”因此可以合理认为,林宅血案发生时,相关的情治单位就已透过监听,得知血案发生。

促转会接着分析当年血案发生后成立的“拨云专案",认为该专案所持观点虽与当时民间观感相同-皆持林宅血案是政治谋杀的看法,但拨云专案在调查上还是有所缺失,如:在没有任何合理根据的情况下,就假定是党外人士或国际阴谋份子所为,进而全力朝此方向侦办,因此锁定外籍学者家博(Jacobs Jeffrey Bruce,1943-2019年)为嫌疑人。另外,在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下,完全排除能在林宅被监控下侵入行凶的凶手与监控者有所关联的可能性。

促转会另一个重要发现,就是当年那通疑似凶手拨出去的电话,根据档案显示已遭到销毁,情治机关曾握有这通录有凶嫌声音之监听录音带,且1980年3月8日刑事局召开会议表示应将“案发前后监听资料全面清理回忆汇整,提供本案参考",但促转会再持续追查资料后发现,台“国安局”的内部签文显示该电话录音竟在案发后遭到销毁。此外,刑事局曾请求与“国安局”负责监听的人员面谈以暸解当时情形,惟“国安局”以“保密"为由,仅限林宅血案调查专案小组的召集人参与。促转会研究分析后,认为从林宅血案调查人员被刻意屏蔽,无法获悉情治机关监控所得信息,到作为重要侦查线索的案发当时电话监听录音遭销毁等诸多事实,在在显示林宅血案调查受到当时情治系统的严重妨碍。

促转会于会上表示,即使已事隔多年,还原历史真相仍对被害者及其家属有重要意义,也是台湾政府必须进行的“转型正义”工作。促转会秉持如是态度,完成林宅血案重启调查报告,其中未竟之处,期待未来能有新事证出现,以揭露未明之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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