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肺炎】百万信徒参与 疫情下妈祖绕境停办与否掀热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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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肺炎疫情延烧,民众避去大型聚会以免增加感染风险。但台湾最著名的宗教民俗盛会──长达9天8夜、横跨四县市的大甲妈祖绕境将于3月19日晚间起驾,大甲澜宫董事长颜清标致词表示,“目前除疫最重要,但是大家免惊(不需害怕),妈祖会保护大家”,却引发台湾许多网友的十分不满──韩国新天地教会集体感染1,300人有类似症状的殷鉴不远,在妈祖信仰浓厚参与遶境信徒至少数十万,可能达上百万人参与的情况下,会不会成为防疫的破口?

大甲镇澜宫董事长颜清标宣布妈祖绕境订在3月19日。(大甲镇澜宫官网)

于是在台湾,大家现在都盼着妈祖快快显灵──信徒盼的是妈祖能带大家对抗肺炎以求心安,其余的民众则是盼望妈祖快显灵托梦,指示主办单位快点停办──也让这个每年3月被台湾媒体大肆报道,当成台湾之光的大甲妈祖遶境宗教盛事,在疫情的压力之下,意外在台湾的舆论场成为箭靶。

同吃同住包车:妈祖遶境的“人情味”?

日前,台中大甲妈遶境时间在掷筊后,确定在3月19日晚上11点5分起驾,遶境全程340几公里,横跨台中、彰化、云林、嘉义4县市,为期9天8夜将在28日回銮。大甲镇澜宫副董事长郑铭坤表示即使照常举办,仍会配合中央政府的防疫“如果封城就不办遶境”,中央流行疫情指挥中心指挥官陈时中则在24日晚间则表示,台湾内政部会与相关宗教领袖及相关团体商量,找出可接受的方法,但仍旧有许多网友不买账。

支持如期举办的网友提到,台湾灯会等大型户外活动也并未停办,因此大甲妈祖遶境没有停办的必要,但是多数反对的网友则认为,在妈祖遶境的时候不只有进香团包的游览车,信众同吃同住,更有沿途热心民众提供的自助点心摊,恰恰呼应这次大甲妈祖遶境的主题“人情味” ──这却也是许多人害怕的感染源,也是大家反弹的一大关键。即使郑铭坤也公开呼吁,要信徒民众供食方式改以便当、餐盒的形式装盘,仍未能抚平缓解反对声浪。

大甲妈祖绕境在户外举办但横跨多县市。(林君颖/多维新闻)

此外,即使妈祖绕境活动在户外,但在起驾前信众挤在庙里上香,由于人多且在室内,有很高的传播风险。对此,大甲镇澜宫庙方也回应,会将銮轿停在庙埕阶梯上,成为妈祖遶境以来首次在户外上轿;回銮时也将控管庙内人数,不会让宗教盛事成为防疫破口。但即便如此,共食、众人群聚仍让台湾民众备感惶恐。“宁愿信神佛而不愿信科学医学”坚持照常举办,参与遶境的信众、成为网络舆论批评的对象。

妈祖遶境也有蓝绿双标?

在大甲妈祖遶境停办与否引发热议的同时,预计3月24日白沙屯妈祖往云林北港朝天宫进香活动已经突破3万人,此外,桃园龙德宫四妈祖南巡谒祖遶境22日已经起跑,桃园市长郑文灿在脸书发文帮忙宣传也成为责难对象,更引发国民党台北市议员游淑慧批评是防疫双标,舆论和责难甚嚣尘上。

于此同时,在一众叫嚣着停办的声音之下台湾媒体也开始找寻停办大型法会的“佛心”庙宇,例如台北市松山慈佑宫宣布取消到北港进香活动,获得网友一片赞扬,说是妈祖慈悲;因为电视剧《通灵少女》爆红的汐止济德宫则取消妈祖南巡参香活动改办消灾祈福法会;而网络上的意见领袖、公知一个个也都成了妈祖代言人,例如“妈祖会体谅停办的决定”,“停办妈祖才会真正的开心”。

更有人质疑,不愿意停办是经济的考虑,网络上就有网友援引《拜拜经济学》一书钟文荣统计,妈祖遶境的总产值就超过新台币40亿元(1新台币约合0.03美金),不愿停办是为了经济考虑的居心叵测。

停办就是正义、慈悲、不贪财;续办就是罔顾人命,不顾疫情、绑架妈祖? 这样的简单二元讨论之下,对于在疫情下台湾政府对于大型聚会停办与否是否该有相关的界定标准?以及未来大型聚会若如期举行,应该注意哪些防疫问题的方针?这类的讨论却是付之阙如。

续办成执迷不悟 谁在绑架妈祖?

其实细究这次大甲妈祖遶境会成为舆论热点,根源还是在颜清标那句,“大家免惊,妈祖会保佑。”在讲究科学的现代,成为被许多民众、网友耻笑的“封建迷信”、“民智未开”,网友批评的力道不亚于当时说自己被妈祖托梦的郭台铭;而在对疫情的恐惧大过一切的情况下,任何有风险的行为都是不被允许的,无论台湾宗教信仰氛围再浓厚、多宽容。此外,这次事件也凸显对部分民众而言,民俗信仰仍旧有不够科学、迷信、陋习等的印象──即使在疫情爆发以前,妈祖绕境仍是台湾媒体、国外Youtuber大肆称赞的台湾之光。

而对妈祖绕境一事如期举办的批评,其实也可以套用在近期对出国、旅游的群众的道德责难上──都是同样地语境脉络──在“防疫第一”的原则下,任何有风险会形成防疫漏洞的行为都被视为是一种出格和白目自私,每一个人的作为都被放在“公共利益、共体时艰”的放大镜下检视,于是纠错批判,却忽略仍旧有讨论“是否有可行的程序?取消与否的标准在哪?配套方案的制定?”的空间。

回到妈祖遶境的缘由,也是为了安定民心,消灾祈福,与今年元宵节也未停办的元宵节盐水蜂炮都有一样的意义。比起聚焦在谩骂、指责,在如期举办的决定之下,讨论大型聚会防疫上可能性的措施、替代方案或是建设性的建议都比抨击更有意义,例如台湾媒体访问台中里长给出应该全员戴口罩,不要搭游览车的实质的建议,或许是更有利防疫的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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