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想象共同主体的虚幻团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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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独立主张往往与台湾想像共同体绑在一起,并输出成台湾民族自决一词。 (多维新闻)

新型冠状病毒肺炎(COVID-19)肆虐全球,在这段全球防疫过程中难免多了些“政治味”。世界卫生组织(WHO)遭欧美各国质疑偏袒中国的意味浓厚,其干事长谭德塞(Tedros Adhanom Ghebreyesus)被人讥笑是“中国小弟”,WHO也被讥笑为“CHO”。

这股疫情政治之风,自然也吹到了两岸之间。

台湾内部因这次的疫情而同仇敌忾,看似上下一心、团结一致,防疫好似成为台湾“民族共同体”的“助力”。台湾社会甚有视中国为仇敌的氛围,台湾政府带头将中国划入“台湾应尽全力对抗的敌人”之列,甚而有「民主抗疫」之说。

台湾的社群网站专页“海巡署长室”曾于2月6日发过一篇图文,内容写着“无论是‘武汉肺炎’或是‘非洲猪瘟’,近期从中国出口的病毒,无疑都害惨了全世界。”文字辅以一张图片,写着“请不要再出口非洲猪瘟、武汉肺炎了”,引起台湾网友广大叫好,纷纷顺势而为的留下仇中言论。

台湾粉丝专页“海巡署长室”于2月6日发表图文,指涉中国方面怎么荼毒世界、荼毒台湾。 (截自Facebook@海巡署长室)

事实上,综观人类历史的发展,不难发现人类的团结,源自于一种“敌我之分”。人类倾向借由形塑敌人的方式,来凝聚我方的团结──简单讲,区分出谁是自己人,而谁又不是自己人且是该被消灭的一方。

台湾此刻的团结,便是建立在“中国是敌人”的前提,而且“中国很邪恶,向台湾输出病毒,又荼毒全球”,当敌人不再存在、两岸复归友好时,台湾社会反而会无所适从。台湾人的认同,很讽刺地附着在“敌人”身上,而所谓的台湾民族自决也只有这时候才会悄悄稍微冒出头。

在十九世纪之前,人类的认同是宗教性的、区域性的、封建领主性的,对于国家的概念基本上模糊,人们认同的只有每次农耕收成之后,会来与其收缴赋税或粮食的人──通常是封建领主或是教会势力,而领主或教会作为同等的回报,会赋予其相当程度的保护。前述人类的认同是零散的、不牢固的,必须等到人为色彩浓烈的民族主义开始兴起后,团结、认同才开始被更紧密的凝聚,原因很简单──“因为某个民族的某群人,享有共同的文化、语言、血统,这群人是同构型高的群体”,也就是在区分谁是自己人、谁不是自己人。促成欧洲民族主义兴起的原因,一般来说学者归因为法国大革命及拿破仑战争,大幅刺激欧洲各地爱国主义及民族主义的诞生,遂成后来意大利与德国追求民族团结的主因。

台湾人究竟能不能称为一个“民族”,或者是有机会迈向“民族共同体”,这部分显然必须要打一个问号,甚至就现实而论,当是否定的。显而易见的是,台湾并没有经过欧洲式的演进,如从区域性、宗教性、封建性的转为更具整体的民族认同,台湾人的传统认同真要追本溯源,更像是一种“宗族式”的认同,依旧是认血缘、认祖籍,而台湾亦是一个移民社会,台湾人的祖先来自四面八方,特别是大陆福建沿海一带,加上台湾特殊的殖民历史,反而让台湾人的认同更加零碎。

现在的台湾团结,是倚靠着2019年选举期间炒作的芒果干(亡国感)与2020年COVID-19疫情,指涉中国为台湾的敌人,立基于敌我之分,勉强建立的“外貌似民族、实则不然的团结”,这类团结通常不长久,且容易在风波过后,因某项重大社会或公共议题再度裂解。意即,疫情之于台湾主体的共同性,其助力仅为一时,若从更深入的层面来看,台湾离民族共同体的想象终点有很长一段路要走,犹如海市蜃楼。

台湾中央流行疫情指挥中心指挥官陈时中。肺炎疫情是台湾形塑出想像共同体的助力?恐怕只是一时的虚幻团结。 (洪嘉徽/多维新闻)

另一方面,疫情之于两岸,则可能为加深两岸分歧的阻力。2020台湾总统大选已将两岸民间的信任、互动、交流等,几乎打回1987年两岸关系正常化之前,而中国疫情的爆发更使中国的方方面面,看起来“更像台湾的敌人”,两岸间的分歧比过去更凶险的是,过去因为没有互联网的推波助澜、双方信息封闭,两岸民间对彼此没什么偏见,尔今互联网开放、可以轻易看到台湾网站跟新闻如何描述中国,台湾的“友善言论”势必造成影响,更不利于两岸和平稳定发展。

台湾社会将如何发展、两岸又会走向何方,皆必须等到疫情平稳、百事复兴,一只未知但又考验着两岸互信的黑天鹅飞来,方能得知此刻的台湾团结是否为真团结、两岸又是否真如媒体所言的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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