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论:两岸冲突风险陡增 蔡英文的政治豪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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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新冠肺炎(COVID-19)疫情进入“全球大流行”之际,两岸并未因此前第二批武汉包机顺利返台而让紧张程度降温,解放军军机反而接二连三越过海峡中线、绕行台湾。这些情况都显示出,即便新冠肺炎疫情是当前全球、包括两岸注目的首要课题,但对北京而言,台湾问题的处理,不会因为疫情而减缓。

新冠肺炎疫情爆发迄今,中共军机进行过多次演训任务,甚至飞越台海中线。(台防部供图)

对台湾来说,对于中共军机在台湾周边演训有所反弹,其心理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谁都不希望自己生活在硝烟味之中。但两岸关系走到如此紧张的状态,不是台湾政治人物一句“中共威胁”就能轻易甩锅的,取得大选胜利连任的民进党,选择以两岸关系作为其政治豪赌的场域,恐怕也是回避不了重要因素之一。

疫情当前 军机照常飞

事实上,大陆军机在疫情期间已不只一次飞临台湾附近。当地时间2月9日至2月10日,大陆解放军在24小时内连续派出轰6及歼11等军机执行所谓“远海长航训练”绕台湾岛屿飞行,甚至在2月10日曾经短暂飞越台湾海峡中线。据台湾媒体的说法,大陆战机甚至曾开启系统锁定台湾F-16战机。

要注意的是,当时大陆疫情虽已有所控制,但每日确诊人数仍是以千为计、死亡人数也都逾百人,当时也还想象不到疫情会如今天这般缓和,然而北京仍旧派出军机绕台,个中缘由颇耐人寻味。

一个不该被忽略的背景是,台湾准副总统赖清德甫自美国参访返台。虽然赖清德此行并未与美国高层政要见面,在美国国家祈祷早餐会也只不过与特朗普(Donald Trump)遥遥相望,亦未有较为敏感性的发言,与过去众多台湾政治人物赴美相比低调许多。然而,看似刻意不愿特别刺激大陆的行程,台湾亲绿媒体与民进党部分政治人物,依然不甘寂寞大肆宣传。

赖清德在选后赴美参访,虽以个人身份前往,但准副总统的身份仍被媒体大肆炒作。(中央社)

除了高调宣传赖清德的候任副总统身份,强调他是台美断交40年后层级最高的台湾官员访问华府之外,另外还强调他赴白宫国安会与美国官员会谈70分钟。也就是因为这样,被大陆国台办批评为“窜访”美国,“借机搞‘台独’和分裂国家的卑鄙伎俩”。

看在中共眼里,赖清德的台独形象鲜明,是不折不扣的台独人士,不会因为他低调赴美就有所改变,加上绿营人士与媒体持续炒作,因此北京对此做出强烈反应并不意外。中共方面对蔡英文政府连任后的“听其言观其行”期,恐怕也因为台湾对于赖清德访美与美台关系的炒作,而提前结束。

因此,2月28日中共再度派出轰六军机出海演训,甚至一度进入台湾西南海域防空识别区,当时大陆国防部立刻做出回应:“正告民进党当局不要玩火”,在在显示防疫虽为大陆首要任务,但认为大陆因此就会放松对台湾的警示,未免太过乐观。而且从客观现实来看,两岸官方关系也随着疫情蔓延,一步步走向更为严峻的“深水区”。

绿营操弄反中抗中 持续刺激北京

值得注意的是,自选举期间“辣台妹”上身的蔡英文,胜选之后执政党内部不时流露出对中国大陆充满仇恨、敌意,甚至是极端反中的言行。自恃有817万台湾民意的撑腰,延续着选战以来的反中与抗中基调,发表不利于两岸关系的言论,这也都是造成中国大陆持续对台紧缩的原因。

选后,蔡英文在接受英媒广播公司(BBC)专访时宣示,台湾目前不需要宣告独立,因为台湾已是独立的国家,名字叫作“中华民国台湾”;甚至,蔡英文还表示虽不乐见战争,但假如两岸终须一战,大陆犯台的代价将会相当巨大。这些形同宣布“独立”的两国论论调听在北京耳里,“若不是挑衅,什么才是挑衅”?

蔡英文在接受BBC专访时表示,两岸若发生冲突,大陆的代价将十分巨大。(台湾总统府供图)

俟新冠肺炎疫情加速发烧之后,民进党部分政要、亲绿学者又抓到了反中的契机,在“民主防疫”的“国家队”旗号之下,借防疫之机大肆政治操作,虽然让台湾内部空前团结,但对中国大陆拒斥和不信任的社会情绪则不断激增。例如,有学者建议民进党政府应当利用疫情,检讨《两岸人民关系条例》与台湾的健保制度,并可进一步规范“红媒”;也有法律学者认为,当前正是推动修改《两岸人民关系条例》、将中国大陆推行的“居住证”措施纳入规范的好时机。

在这个过程中,民进党政府的官员,更是扮演的推波助澜的角色。台行政院长苏贞昌在包机事件中对中国大陆疾言厉色之外,也与民进党立委一搭一唱,称不能让中国利用“爱奇艺”等平台达到并吞台湾的目的。也有民进党立委表示,北京在防疫无力下,仍持续进行前述的军机绕台等对台恐吓行为,加上网络假信息变本加厉,证明台湾虽已通过“国安五法”、《反渗透法》等,但仍要继续强化国安。“台湾社”等独派社团更直白建议民进党政府,应借机“正名”台湾,争取加入世界卫生组织(WHO)等国际机构,提升台湾的国际地位与尊荣。

此前有台湾民调单位发布数据,指由于防疫政策受到台湾民众高度肯定,蔡英文和苏贞昌两人的满意度飙升、创下新高。问题在于,为了让蔡英文稳坐大位的代价,就是仗势与美国“亲密”关系,从而以两岸关系作为牺牲。从中共官方的表态,就能看出情势正在恶化。

自苏贞昌宣告口罩禁止出口一事开始,大陆从官媒到舆论,一面倒地批判民进党政府的不近人情,并以日韩对大陆的援助与台湾相比,对台湾大感失望。加上赖清德访美、以及两岸因武汉包机衍伸而来的唇枪舌战互相攻讦,都让双方关系雪上加霜。

近日,包括《人民日报》海外版、新华社等大陆官媒,几乎每隔两天就发表文章重批民进党政府“以疫谋独”、没有人道关怀、破坏两岸关系,甚至直接点名部分台湾媒体人与台陆委会副主委邱垂正,说他们只会丑化大陆、甘愿为美国的鹰犬。

看得出来,中共已失去对蔡英文政府任何的信任,双方的仇已经结得比李登辉和陈水扁还深,再加上“习五点”所展现出来统一台湾的决心与其展开的实质进程,北京将全面打压被认定为走上台独之路的民进党,两党和两岸的冲撞不可避免。

辣台妹越辣 台湾和民进党精英路越窄

蔡英文政府应该认识到,把台湾的前途与美国无条件绑在一起,并借此操弄两岸关系,对于处在中美台三角关系中最为弱势的台湾而言,无疑是极其危险的,致使已在夹缝中求生存的台湾空间越走越窄。

此前赖清德曾经释放出两岸合作防疫的讯号,但很快地被已点燃反中情绪的民意所反扑,曾经主张“陆配是家人”的陆委会亦遭到民意“出征”下场。可以预想的是,未来就算民进党想要转弯,无论是北京、美国,或是台湾民意都可能不允许他们这样做。

特别是来自北京的压力,由于整个世界和区域格局的变化、两岸政经实力的翻转,蔡英文政府将会比陈水扁时代更为喘不过气来。这样下去,蔡英文或许借反中抗中赚到了连任,而她麾下民进党大大小小的官员,站在第一线只能放手一搏,但持续操弄意识形态对立的后果,有可能断了其他有志于大位的民进党精英掌权之路,更会断送台湾已经越来越小的灵活转身空间。

若两岸僵局未解,蔡英文取代陈水扁成为北京最讨厌的对象,也只能说是必然。(中央社)

民进党政府常说“防疫视同作战”,尽管这个观念让台湾取得了优于其他国家或地区的防疫成绩,但两岸关系能够完全复制一模一样的道理吗?如同闽南语的一句俗谚:“人情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民进党应该仔细思考,两岸之间走上不留任何情面的你死我亡政治博弈,不但会让北京从其对台“百宝箱”里拿出更为严厉的工具加以应对,也会让蔡英文超越陈水扁,成为北京最讨厌的人物。甚至,让两岸军事冲突的风险急速上升。

既然蔡英文经常将“保台”、“护台”挂在嘴边,那么在两岸问题上究竟怎么做才是真正的“保台”、“护台”?蔡英文辣台妹路线的政治豪赌,台湾和民进党真的输得起吗?望其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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