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病毒”的政治歧视 但北京不是西班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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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陆疫情稍缓,开始外销、外援医疗口罩、防护衣等物资到意大利、塞尔维亚等欧洲国家。(新华社)

特朗普(Donald Trump)在他个人“推特”(Twitter)以歧视性的“中国病毒”(Chinese Virus)取代中性的“2019年新型冠状病毒肺炎”(COVID-19),中国大陆外交部正式抗议后,特朗普不但没歉意,反而说中国就是这波疫情的“病毒来源地”,自己“用词准确”,更变本加厉的大用特用。

特朗普一反先前克制,反身变成操弄民粹、令人厌恶的“种族歧视者”,原因很多,包括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赵立坚意有所指的将大陆疫情源头指向美军,高调“要一个解释”,以及美国疫情逐渐迈向高峰、股市崩盘、民众对政府失去信心,特朗普急需一个可以宣泄民怨的“替罪羊”让他的连任不致于完全无望,以“Chinese Virus”取代“COVID-19”,既维护了“美国的尊严”,转移国内关注疫情的视线,还同时召唤了“老白男”亲卫队,付出的代价只有本来就不会投票给他的少数族裔及民主党选民,一举数得。

特朗普大用特用“中国病毒”歧视名称,其实是为了自己政治前途的孤注一掷。(AP)

不过,在新兴疫病形成全球大流行时,透过“政治安排”将病毒名称前安上“发源地”,特朗普却不是首创,前一个苦主就是西班牙。1918年到1920年间爆发的流感大流行(1918 flu pandemic),估计当时全球17亿人口中有5亿人遭受感染,造成至少5,000万人死亡,更为人所知的名称是“西班牙流感”(Spanish flu)。

根据可考的纪录,1918年最早的流感病例于3月出现在美国堪萨斯州的一处军营,法国在4月传出疫情,西班牙一直到5月才有病例出现,之后传进英国、大陆、台湾及全球。

目前被医学界普遍接受的看法,1918年的大流行与第一次世界大战有关,壕沟战的恶劣环境有利病毒传播,士兵的群聚则加速病毒变异,参战的敌对国家虽然有疫情,但不能打击军心士气及向敌国显示弱点,疫情因此被隐匿,反而是未参战的西班牙疫情得以透明化,却因此被其他国家将此病毒以“Spanish Lady”(西班牙女士)昵称,虽然西班牙后来将这未知病毒以“那不勒斯士兵”(Naples Soldier)称之,试图“除污”,却是孤掌难敌众拳,“替罪羊”一当就是百年,但病毒真正来源地至今仍莫衷一是。

原因何在?其一,当年的医学技术不发达,至今仍无从得知引发大流行病毒株的真实模样,造成大流行的原因、范围及死亡人数等,都是后人“推敲”之后得来,唯一真实的只有人们伤痛的记忆;其二,虽然有考的记录第一例指向美国,却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加上美国不愿意就此“背锅”,自然没有一致性的看法。

套用西班牙被当成1918年流感大流行“起源地”的情境,此刻特朗普为了“避免影响军心士气”为了政治需求将病毒来源地赖给“中国”的用心看得更加清楚。

特朗普的算盘虽然打得精,但能否得逞仍在未定之天。除了因为目前的医学技术及疫调技巧与百年前相较,自是不能同日而语,更重要的是,“反歧视”已是普世价值,固然赵立坚高声要美国“给一个解释”也有可议之处,但绝不因此构成特朗普将新冠肺炎称为“中国病毒”正当性。

况且,北京不是当年的西班牙,意大利、塞尔维亚、菲律宾等国对于中国在疫情稍缓后即开始外销、外援医疗用口罩、防护衣等物资已公开表达谢意,换言之,当年西班牙被“霸凌”,被迫当上“替罪羊”的情形不会出现,特朗普意气式的大量使用“中国病毒”歧视名称,目前来看,只是为了他个人的政治前途服务而已,赔上的却是美国的形象。

台湾外交部发布台美联合抗疫声明,与美国同一阵线称病毒“源自中国武汉”。(台湾外交部网站截图)

不过,正当全球的华裔对“中国病毒”名称愤怒不已,台裔美籍的“台湾之光”林书豪更扬起“反歧视”大旗,叫板特朗普之际,台湾外交部却喜孜孜的在今天发布《台美防疫伙伴关系联合声明》,中文版虽没有用蔡英文政府明定歧视性的“武汉肺炎”,改以中性的“新冠肺炎”称之,却与美国同一口径硬是加上“源自中国武汉”(英文版originated in Wuhan),一举抹消台湾过往将“山胞”改称“原住民”、“神经病”改称“精神障碍者”等“反歧视”的种种努力。

要知道,一旦特朗普的恶计得逞,在欧美国家被更加歧视绝对是“东方脸孔”,包括华裔、日裔、韩裔,甚至是所有亚裔,此时为了一时政治利益站队美国而失语,难道真的认为只要有标明“I am from Taiwan”的旅游小物,就可以免除被歧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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