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不再奇迹 台湾早该告别80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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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报的视觉呈现已将台湾与美国的密切关系,美援的时代性表露无遗。(多维新闻)

台湾的经济奇迹举世闻名,对比于此同时依循现代化理论所提示的西方路径,进行发展的拉丁美洲国家,台湾、韩国、新加坡、日本等可说是同样亲西方却有不一样的经济成果之“异数”。拉丁美洲国家遵循西方现代化理论所称的市场开放,并改革金融管制,实行自由化的程度比同时期的台湾、韩国甚至新加坡还高,但相对它们,却无亮眼的经济发展成绩。

如台湾这种晚进而经济快速发展的经济体为“发展型国家”,这类型的国家透过“集中”的机制管理资源流通,实现工业化与经济发展,意即这类型国家特殊的政治体制,能够直接决定什么产业将是发展的重点,并透过集中管理,实现资本流通、产业调整以及技术升级。

天时 地利 与美援

一般而言,发展型国家包括几项特性:一为国家本身具有高度自主性,能够免于或抵御来自政治或社会压力;二为国家自身具有专业性极高的技术官僚,且国家被视为这批技术官僚的决策机器,并以经济发展作为优先目标;三为国家机器积极干预经济发展,促使国家得以快速工业化,保护国内产业的发展。

纵然发展型国家理论试图提出解释经济奇迹的通则,却无法解释另一项问题:何以发展型国家试着重现同样的模式却无法得到相同的结果?

发展型国家的兴起有其特殊的时代背景,例如:美援。以台湾为例,美援入台湾的主要受援项目是基础建设,尤其交通运输被列为优先发展的项目──包括铁道、公路、港口、民航的修筑与改善等。据统计,在台湾接受美援时期,基础建设工程中平均有74%的总投资额来自于美援,奠下台湾经济奇迹的基础。

台湾的国家机器、官僚的能动性,得以发挥出带动经济发展的动能,是美援入台的时代背景使然。另一方面,台湾实施进口替代、出口替代政策可以顺畅无阻的前提是当时主要的台湾贸易伙伴(美国)没有提出抗议或基于贸易自由化的法规祭出制裁措施,故才有论者戏称“台湾是美国爸爸养出来的国家”。

美援是台湾迈向经济发展之路的重要推手,美援投资的基础建设成为日后台湾奇迹的基石。(中央社供图)

扁马蔡皆徒劳无功

时至今日,台湾工业化数十余载,现似有充沛的经济动能,若重采发展型国家的发展模式,由国家带动经济发展,一切看似并非难事,为何台湾人民仍旧感受到经济的不景气、国家的停滞,即使台湾政府不停的搬出经济数据,告诉台湾人民台湾的经济有多么好?这部分就回到前述的问题:“何以发展型国家试着重现同样的模式却无法得到相同的结果?”

扣除掉接受美援的特殊背景,发展型国家得以成功的关键在于“集中”,且这种“集中”能使国家毫不理会来自社会的压力,将国家资源集中于重点产业,当时的台湾首先稳定农业,尔后将重点移至轻工业,台湾整体有一定的基础后,重工业才成为重点产业。台湾的经济发展过程是一步一步的建构起发展基础,美国此间又向台湾下了大量的订单,让需求带动供给,刺激台湾的经济动能。

然而,在台湾民主化后,台湾便失去了发展型国家的“集中”特性。回首台湾过去二十年,不难发现陈水扁、马英九及现任的蔡英文,皆有提出经济大方针,颇有一种试着循着过去发展型国家的路径,来为现在的民主台湾铺出一条可能重现经济奇迹的发展之路,效果却相当有限。

蔡英文总统上任后,也提出“ 5 + 2”的国家产业战略,效果目前来看尚不明朗,能否发挥带动台湾整体经济发展的总体效果仍需观察。(台湾总统府供图)

陈水扁任内提出过“八一○○台湾启动”、“新十大建设、五年五千亿”等经济方针,马英九也提过“六三三”,蔡英文更提出过“5+2”(物联网、生物医学、绿能科技、智慧机械与国防产业,加上高附加价值的农业与循环经济)──不能武断的说,这些经济发展方针没有任何效果,但至少不会是大众得以受惠的效果。低薪依旧,产业僵化依旧,人民对经济不稳定的恐惧也依旧。

民选政府必须得回应人民的要求,这与发展型国家的特性背道而驰,台湾用了二十年的经验证明过去的发展路径已矣。台湾过去的发展路径有其特殊的时代背景,而工业化过程亦本来就会带动快速的经济发展,人民从没钱变有钱、贫穷变富裕的过程是最为外显的。

某种程度来说,台湾也得向经济繁荣的80年代告别了。现在的台湾碰上的是发展的瓶颈,而这并非是过去的经验所能比拟的,势必得跳脱过去的发展路径,找出适合台湾现况的发展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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