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二度在野的国民党 为何没能吸取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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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党自2016年至今的在野期间,除了“韩流”(韩国瑜)的楼起楼塌,实在没什么让人记得的作为;不少评论都指出,国民党至今还学不会当一个“在野党”。

“在野党”的定位是什么?最基本来说,就是监督执政者、争取社会支持、厚积执政能量,并在下次选举中胜选。而过去几年,“在野的国民党”又做了什么?先不讲在监督民进党政府方面几乎是气虚体寒、耗弱无比;光是政党品牌的区别度,就经营得一蹋胡涂。国民党自2016年败选以来,四年内换了六个党主席(含代理党主席),十足给人完美又坚固的“内斗形象”;两岸论述则因为党内对九二共识的不同立场,显得摇晃不已,非但挺不直腰杆为其护航、更发展不出新论述;至于民生政策立场,更宛若随波逐流,无独特性可言。

2019年12月31日,面对民进党强力要通过《反渗透法》,国民党立委毫无实质阻挡能力,连静坐抗议都不太受到理会。(谭英瑛/多维新闻)

虽然,目前国民党在台湾地方县市执政过半、也拿下很多地方议会的多数,但党中央根本叫不动“诸侯”;而中央层次的立委席次屈居少数倒还罢了,竟没办法表现出丝毫的能动性,主导议程能力与在野时的民进党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这种种画面,看似都是一个初次下野、初次落败政党惊慌失措的反应;但是,国民党并不是第一次“下野”,甚至很多现在发生的“窘状”,即使在前次“下野初体验”时,都没有见到。两相对照,当前的国民党不仅汲取教训的能力不高、甚至还有退步的嫌疑。

2000年,因为国民党分裂,宋楚瑜脱党参选总统,结果与连战双双落败,国民党迎来1928年后第一次在野。当时,国民党与亲民党深知败选主因在于泛蓝分裂,经由四年的磨合,最后国亲达成合作角逐2004年大选,虽然2004年大选再度失败,但国民党也并未发生内部动荡,反而是随着在野的过程中,继续调整党务改革。例如,2000年败选后,国民党通过“从零出发、全面改造”提案,不仅规定党主席改由党员直选、各项选举初选提名也必须由民调和党员初选各占50%为原则,降低党中央决定一切的比重、也强化了国民党这个“列宁式政党”败选后的社会连结。

2004年再度败选后,面对民进党日益极端、甚至是充满挑衅现状意味的两岸政策,国民党推出另一个选择:构建两岸和平。2005年国民党以“和平之旅”开启大陆政策新局,让国共两党在九二共识基础上平等交流,时任国民党主席连战与中共总书记胡锦涛更达成“五点共识”,在当时两党《新闻公报》中,首度表明“56年来,两岸在不同的道路上,发展出不同的社会制度与生活方式”、并共同表明两岸不应对抗,而应促进“两岸在九二共识的基础上尽速恢复平等协商”、“终止敌对状态,达成和平协议”,连现在很难想象的两岸军事互信机制,连胡会都予以肯定。

2005年4月29日,在野的国民党主席连战(左)率团访问大陆,与中共总书记胡锦涛(右)会面,双方并达成五项共识,为当时两岸紧张局势起到缓和作用,也竖立国民党日后执政的两岸论述基调。(AFP)

2005年国民党两岸政策大转向,固然有许多内外因素的作用,而其最明显的影响,就是在陈水扁的激进政策中,和缓了两岸军事冲突的可能性。这条路线在2008年台湾总统大选中,得到58.45%选民的支持,并且开启此后八年两岸经贸与民间交流更为热络的局面;在国际上,重返执政的国民党也能维系邦交国数量,以及参与诸多国际组织,“和平红利”包含的面向相当广泛。

但是,国民党那八年的执政,并没有让两岸踏入和平协议与军事互信的阶段,“深水区”的底线被牢牢坚守,而该党整个中心思想也逐渐萎缩成只剩下“九二共识”的状态,不复兼顾社会公平正义与国家统一命题。

2016年国民党二度失去政权,徒留加剧社会贫富不均的“买办”身影,与无止尽的党内斗争。几年下来,该党不仅没办法真正再度改造党务、也没办法达成团结,甚至,台湾社会任何对“旧”文化、“旧”思想的反弹,国民党都会成为箭靶。二度下野的国民党,既拾不起党魂、也不知从何拾起,彷佛已经药石罔效。社会更早已遗忘2005年国民党开创新的政策选项时、对两岸做出的和平贡献。

国民党现在面对的情况,跟2004年的败选相当接近,都是连输两次,但是国民党却没有在政策论述上大开大阖、展现引领群众方向的企图心,连监督民进党都显得有气无力。尽管改革不甚乐观,但是国民党不应忘记,2020年大选其依然囊括552万选票、38.61%的支持;不分区立委更几乎追平民进党,整体社会基础仍在、甚至还大于2008年败选后的民进党。对国民党来说,与其纠结于党内挞伐、论述耗弱,不如吸取过往经验、拿出“做一个在野党”的样子,或许还能发挥在社会及两岸和平的作用。2000年都愿意“从零出发”了,2020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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