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保体检】“医院挂号聊天”乱象背后:健保该不该便宜又大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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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型冠状病毒肺炎(COVID-19)疫情持续在全球发烧,本来被评估为疫情爆发的第二危险地的台湾(仅次于最早发现疫情的中国大陆),至今在全世界病例中排在50名以后,死亡率不到1%,防疫措施受到广泛好评。

支撑防疫工作的一大支柱,正是台湾的“全民健康保险(健保)”制度,全体台湾人的99.9%、超过2,300万人都被纳入这个单一保险库中,可以轻易筛检出疾病与用药史,甚至能够连结出、入境资料,在建立风险管控模型中是一大利器。

但是这么优秀的制度,却已经多次引起台湾社会激烈的争论。医疗费用低廉是健保的金字招牌,但是却造成就医人数暴增、医护人员疲于奔命的恶性循环。部分长年旅居海外、仅在看病时回台就诊的族群,也引起一般社会舆论的不满。而“谁能保健保?”也在新冠疫情中,成为最新的“健保话题”。

台湾健保从1995年开办以来,尽管名为“全民健康保险”,但在实施以来,往往被当作是一种“社会福利”而不是“保险”;无论类型是社会保险还是商业保险,保险都不是福利。

沉重的财务负担

尤其台湾健保的保费极其低廉,2020年领平均薪资的一般劳工仅需缴纳约42美元,但保险内容包山包海,从普通门诊到急诊、开刀、慢性病、罕见疾病等等,为被保险人省下大笔金额。

例如2020年2月因为回中国大陆武汉探亲而被新冠疫情阻挡回台、引起许多报导的血友病童,其一个月药费本来高达5.5万美元,但自从2019年底此病症纳入健保给付后,每次领药仅需负担6.6美元、接近万分之一的价格。

但也正因如此,自从开办以来,健保就屡屡传出入不敷出、濒临破产的窘境。至今(2020年)为止,健保已经调涨过数次保费,也经过改革成为所谓的“二代健保”。种种迹象似乎在宣示,健保在设计、实施、改革上,必须朝着“保险”的路子上走,也就是“使用者付费”以期能达成“收支平衡”的理想。

健保署长李伯璋接受多维TW访问表示,理论上健保可以“收支连动”,也就是当收入不够、支出超过收入的时候,可以依据健保法去调升费率;但是对一般民众来讲,调整费率代表民众的负担会变重,而政府就对增加民众负担的方法必须小心处理,因此目前还是以节省不必要浪费为主,希望能进阶到“使用者付费”的概念,让费用能够控制下来。

事实上,尽管健保出现赤字,但历届台湾政府在调升健保费、增加人民负担的政策上,都显得非常慎重,就是因为如此。

健保署长李伯璋表示政府对调升保费相当谨慎。(袁恺勋/多维新闻)

许多台湾民众认为,健保之所以濒临破产,是由于某些族群在“浪费健保”,有名的例如“老人去医院挂号聊天”、“移民欧美直到生病才回台湾用健保”等等,甚至如黄安、刘乐妍等前往大陆发展事业的艺人,平时常批评台湾比大陆落后、没有发展机会,但生病又高调回台湾看健保,每每引起许多不满。

李伯璋表示,其实健保不只是用健保费在支撑的,整个健保预算的36%是来自政府补助,也就是从民众交的所得税中出去的。因此,假如在台湾没有薪资所得、政府又查不到在美国或是大陆赚的钱,整个负担就是最便宜的,也才会引起民众不满;不然纯就健保来说,“实在他没做错什么事情,有交保费啊!”

民进党立委刘建国也对多维TW的采访表示,有很多没有使用到健保的人默默在缴健保费,但问题是这些能涵盖那些经常使用、或是必须要使用健保的人多久,如何达到财务平衡;但无论如何国家必须负责一定的支出比例,毕竟健保是国家开办的,必须承担这个责任。

钱是有限的

“全民健保”的理念就是要让全台湾每一个人都提供最好的医疗服务,就像社会福利一样。但最根本的问题是钱从哪里来?李伯璋表示,如果国家很有钱当然没有问题,最好是每个人都吃很好的饭、开很好的车、住很大的房子,但还是要面对现实,政府要处理的事情很多,不是只有一个健保,钱是有限的。

但李伯璋也乐观表示,20几年来大家都骂健保,健保也还是走到现在,以往欠费会“锁卡”,不能使用健保,但现在也都没有“锁卡”这回事,交不起保费的弱势族群还会补贴他们保费,这表示台湾社会还是很友善的。

台湾健保在世界上的医疗体系中,以极高的性价比名列前茅,但如何尽可能的让健保能够永续经营,也将会是台湾社会的一大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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