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肺炎·台湾】谭德塞成大外宣 台湾福祸双至的豪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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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卫生组织(WHO)秘书长谭德塞高调召开国际记者会,直接点名台湾操控网络舆论,对他个人进行种族歧视式的人身攻击,“攻击来自台湾”、“真是够了”;谭德塞此举随即引爆台湾内部朝野强烈抗议,蔡英文直言“台湾长年被排除国际组织之外,比谁都知道被歧视和孤立的滋味”,已有多次炮轰WHO纪录的台湾外交部,则否认发表种族歧视言语,饬令谭德塞向台湾道歉。

另一方面,自称被辱骂“黑鬼”(Nigger)的谭德塞(Tedros Adhanom Ghebreyesus),大发“种族卡”的言论一出,包含尼日利亚、南非、纳米比亚、卢旺达总统和前乍得总理在内的五国非洲领袖,火速在推特发文,一致表态力挺谭德塞。

WHO秘书长谭德塞近来对台湾的指控,意外让台湾跃上Google全球热搜。(新华社)

台湾官方与世卫秘书长间的这场“战争”,从台湾是否重新以观察员身份参与世界卫生大会(WHA)、台湾有无接受WHO的疫情分享,到台湾是否操作网军攻击WHO决策,最后终于拉拔到了一场针对谭德塞个人“种族歧视式人身攻击”的论战,战况可谓越演越烈。事实上,谭德塞在此波防疫期间,也不只代表WHO和台湾隔空口角,谭德塞此前开呛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控“美国将疫情政治化只会看到更多尸袋”的说法,也引得特朗普回击,反讥“谭德塞才是政治化的人,不敢相信居然敢谈政治化”。

不论谭德塞是真不明白还是装傻,美国与世卫相互的矛盾、台湾和世卫之间的叫嚣,本身就是国际政治化的产物:美国批判世卫在疫情尚限缩在中国大陆期间的无作为,攻讦谭德塞与中国的关系,舞剑的目标自然还是指向中国;而台湾在不具有联合国代表席次地位的情况下,多次要求公共卫生普世价值原则,要求参与WHO,其实也意在主权彰显、同时借以突破一中原则对台湾国际地位的政治限制。WHO也好,谭德塞也罢,只不过是美国与台湾用来擦板中国的一块面板工具,谭德塞被砸得火冒三丈,只能说是他的位置尴尬使然。(延伸阅读:WHO秘书长遭台湾怒怼 亚细亚的巨婴从何而来

谭德塞反击成一种台湾宣传

然而,当欧美疫情正炽,远东的日本方面也眼看快要着火的此刻,谭德塞借世卫记者会场合,用足口气对台湾大骂了3分钟,或许泄了他一肚子的怨气,但在国际宣传上,却是给了台湾一记大大的曝光。曾几何时,台湾就国际参与,以及国际组织就台湾个案,足以有个秘书长层级的人物郑重其事地畅谈台湾?

台湾因为谭德塞在世卫记者会的一怒,确实激出了“国际版面”,西媒对此多有报道,日本读卖新闻甚至在报道文字中,不忘提及由于中国在世卫的影响力,致台湾遭排除在外等情事,一笔带过台湾因为中国因素被孤立,对于国际间多恪守的一中原则只字未提。

对于这些西媒而言,报道的或只是当日新闻,但对台湾的官民而言,则因长年难以自力在国际发声,因此只要台湾的一举一动获得西媒关注,相关报道内销回台湾的政治效果则是台湾又被看见了。这也无怪乎,当新冠肺炎犹在中国大陆、亚洲肆虐时,台湾便要疾呼公卫普世价值,积极于国际宣传台湾加入WHO一事;又待疫情延烧欧美,台湾接续祭出“口罩外交”,并透过推特宣传“台湾可以帮忙”(Taiwan can help),只要有若干国家发表谢台贴文,台湾官方、媒体尽多大肆报道,好似作为自己参与了国际的证据。

然而,不论是动员既有邦交国,或相对友台国家对台的声援,现实上都不足成为台湾可以踏进WHO的敲门砖;至于受赠台湾防疫物资的欧美国家,其谢辞多也只是相关国家驻台办事处于中文官方的脸书或推特,致上或许也就只有一丝温暖的感谢,礼貌有余,实质不足。

因此,就新闻宣传与曝光的效果来说,谭德塞的一怒,台湾政府自然要“打蛇随棍上”,全面反击谭德塞的反应一点都不教人意外,甚至重口要求道歉,都可谓其来有自:对内表现强硬,争取民心,顺势塑造台湾受到中国与国际打压的形象,可大大团结台湾内部的自我认同;对外,罕见有台湾能对上国际组织的叫阵,这“下驷对上驷”的机会,岂可轻易错过?辅以谭德塞的国际评价因防疫成效,陷于两极之际,相对台湾以耗尽庞大医疗与行政成本得来的防疫成果来做国际宣传,与世卫秘书长隔空叫阵,这剧本于内于外于成本来说,都再效率不过。

无疾而终的抗议

只是,搏得了这一两日的“国际版面”(事实上也就是西媒的几篇报道),一觉醒来,台湾的明天就会变得与今天不一样了吗?当台湾官方意气用事,叫阵世卫、高声要求谭德塞为种族歧视一说道歉之后,可以料想得到,台湾的抗议终归无疾而终。世卫依旧忙于处理全球防疫的工作,欧美各国持续各自的防疫,台湾官方只得收手,徒留民间还惦记、揶揄着谭德塞如果承认一中政策,骂台湾就是骂中国;如果单骂台湾外交部,就是搞台独等不甚现实的嘲弄,无助台湾谋求国际地位,甚而连宣传都跳水式落空。

事实上,台湾未能如愿参与WHO,本身就是政治问题,并非任一方行政治化可以为之,这一点任谁都不需要否认。台湾不论是以公卫普世价值为要求、还是以自身优越的防疫成效作为叩关理据,在国际现势下,都难突破一中原则所给予的困境,更不需要提醒中国于全球、于国际组织、国际行动中的影响力与话语权日益壮大的事实。在结构决定底下,综观台湾此次“出征”谭德塞,正面效果诸如抢到新闻版面以及政治内销,负面的则是受谭德塞种族歧视指控的国际形象,非洲五国领袖力挺谭德塞的行动,已经表明了这股台湾借势行政治宣传带来的反作用力,只不过自诩民主自由的台湾官民,对于非洲大陆非裔的反弹,并没有放在心上,而这一切看在中国的眼里,又之于世卫而言,台湾行动上的“出格”,必要在日后付出某种形式的代价。台湾此次与谭德塞的相争,在面红耳赤之后,终究换得了什么?恐怕任谁也说不出个实质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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