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网友全球大出征 比尔盖茨与Lady gaga逃得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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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新冠肺炎爆发以来,台湾网友战力十足、对外“出征”次数频频,举凡世界卫生组织(WHO)秘书长谭德塞(Tedros Adhanom Ghebreyesus)、新加坡总理李显龙夫人何晶、BBC、德国在台协会脸书、蔡依林、林书豪,以及日本游戏大厂南梦宫娱乐等等,皆因与疫情相关的争议,而遭到“台式民主自由”的洗礼。

台湾网友出征的原因有二,第一可能是对台湾的防疫成果有所批评,或是对台湾的好意不领情、不道谢,而令台湾人感到难堪,何晶、BBC、德国在台协会等便属于此类。第二种,便是肯定大陆疫情防控,为大陆防疫成果宣传的一切人等,都可能成为网友批判的对象。

有鉴于此,多次肯定大陆疫情防控的WHO秘书长谭德塞,理所当然的成为台湾人眼中最大的箭靶,其非裔身分,也正巧符合“第三世界受中国收买援助”的形象,WHO本身更是被戏称为“CHO”。在台湾人眼中,当WHO肯定大陆疫情的那一刻,便已失去身为国际最大公共卫生组织的职能与资格。

世界卫生组织在台湾人眼中已成为替陆方宣传的魁儡。(洪嘉徽/多维新闻)

当台湾上下对WHO一片挞伐时,微软创办人比尔‧盖茨的“比尔及梅琳达.盖茨基金会”却宣布再捐赠1.5亿美元给WHO,以协助其研究疫苗对抗新冠肺炎。另一方面,等众多全球巨星也与WHO携手举行全球慈善演唱会“One World:Together at Home”,以6小时马拉松的方式接力热唱,共募得15亿美元款项。负责筹划演唱会的美国乐坛天后女神卡卡(Lady Gaga)更公开赞扬谭德塞:“你是真正的超级巨星”。

对于比尔盖茨及Lady Gaga的举动,台湾人显然难以理解,在社群平台与论坛上也激起了踊跃讨论。有人评论“比尔盖茨除了信息科技外什么也不懂”,或是纯粹为了与特朗普(Donald Trump)作对;也有人讥讽美国演艺圈大多是如Lady Gaga这类“左胶”,为反特朗普不惜力挺谭德塞。

尽管在网络上不乏对比尔‧盖茨及Lady Gaga的批评,但网友并不像对待同样向WHO捐款的日本南梦宫娱乐那般大举出征,而是将此些声音留在台湾内部,评论中似乎少了点愤怒、反而多了些惋惜。

究其原因,除了台湾本就“亲美”的社会结构外,两人的社会形象与地位也极其明显地占据难以撼动的优势,且更符合台湾主流的喜好与市场。不同于出征德国在台协会时能轻易喊出“抵制BMW及BENZ”,台湾网友们一旦“抵制微软”,市场上便只剩苹果计算机可用。而偏偏苹果早在一月底就宣布捐款给大陆的相关组织协助度过疫情,以此种方式出征抗议,显然过于不切实际。

对于比尔盖茨捐款WHO及赞扬陆方防疫等作为,台湾网友大多不以为然。(AFP)

且比尔.盖茨虽向WHO捐款,甚至呼吁美国应学习陆方在隔离检测上的做法,但他同时也在采访中称赞过台湾的抗疫政策是世界典范之一,值得美国效仿。而这段采访也曾被台湾人大力宣传转载,作为台湾防疫成果的受到国际肯定的证明之一,如今若又对其过度批判,不仅在情理上说不过去,也会一并否定了他过去对台湾的肯定。

Lady Gaga也是同样情况,尽管其赞扬谭德塞的言论在美国同遭热议,但其影艺音乐方面的成就地位,显非台湾单方面的抵制或出征便能撼动。另一方面,Lady Gaga曾于2012年的来台演唱会上高举台湾国旗,对香港、西藏的人权议题亦十分关注,也多次与达赖喇嘛会面,种种事迹,台湾人似乎很难将其视为应该“出征讨伐”的对象。

追根究柢,除了对台湾尚称友善的态度外,两人不像谭德塞一般背负着“种族原罪”,在各自的专业领域也本就享有极高成就,无法轻易被冠上“靠中共扶持”的帽子。尤其是Lady Gaga多年来始终未踏上大陆开演唱会,其在香港、台湾、西藏等议题上的立场,也使她失去不少原有的大陆粉丝,台湾人惯性反射地认为“中国大陆收买了全世界”的那套思维,在此时也变得站不住脚。

台湾网友们感到疑惑的是,比尔‧盖茨为何能一边称赞台湾防疫成果,另一边却又捐款给“亲中”的WHO,甚至还呼吁美国参考大陆防疫措施?Lady Gaga明明与台湾主流的政治立场及价值体系如此接近,又为何会力挺“帮大陆说话”的谭德塞,还帮助WHO募款?他们究竟是逻辑思维出了问题、抑或单纯抱持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思维,故意要给特朗普难看?

面于Lady gaga公开肯定谭德塞,台湾粉丝显得相当纠结矛盾。(Reuters)

其实这两人的言行本就没有矛盾之处,比尔‧盖茨当然可以同时认为台湾与大陆的防疫都有值得肯定之处;Lady Gaga对大陆相关的人权议题有不同意见,也不代表她会认为WHO应该被抵制。相反的,对全球的人权、健康问题越在意,在此时可能越会表达对WHO的支持。

台湾人之所以认为两者间有矛盾,主要是“WHO被中国大陆控制”的成见已深植内心,认为其早已无法对维护全球健康发生作用,只有“力挺大陆的才会支持WHO”。加上特朗普将欧美疫情失控归责于WHO、甚至不惜冻结捐助资金等事件,在台湾媒体的强力渲染下,台湾人不免产生“全世界都在抵制WHO”、“WHO完蛋了,美国将另起新组织”的错觉。

此种看法无疑与现实有些出入,各地民众或对WHO处理疫情的成效与过程有所质疑,但综观G7与G20等会议,除了美国之外各国领袖仍强调WHO存在合作与协调的必要性。因此法国总统马克龙及德国总理默克尔皆公开显示对WHO的支持立场,英国也在美国宣布终止金援时向WHO捐赠6,500万英镑。

台湾人当然能如同看待比尔‧盖茨及Lady Gaga那般,将此解释为各国领袖刻意与特朗普唱反调。但即便事实真是如此,台湾人同样要理解到国际现实上有此一角力拉扯,也应更理性的认识到,尽管各国对中国大陆仍有不同的意见或想法,也并不代表会理所当然地跟台美站在同一阵线,将WHO视为寇雠、欲除之而后快。

两岸乃至国际关系从来不是零和游戏,对外国而言,更是没有所谓“跟台湾好、就一定要跟大陆决裂”,或是“称赞台湾,就不会肯定大陆或WHO”这种一番两瞪眼的决定。民众应暂时放下原有的意识形态,并以科学理性的方法理解现况,而非将外界举措都解释为“被中共收买”,动辄群情激愤的对外“民主出征”。这种方式固然简单有效又能自我疗愈,但不免陷入过度偏狭的误区,而显得一厢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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