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政府与台湾困境:当“国家队”成了国家“救难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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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台湾“口罩国家队”扬名海内外后,蔡英文政府似乎乐此不疲,大力推广各行各业的“国家队”,像是当地时间4月21日就动员财政部会成立了“金融国家队”,旨在纾困受疫情伤害的台湾经济。

坦率地说,在东亚地区成立“国家队”并不是新鲜作法,但如果将“国家队”只当成国家“救难队”使用,难免落入“雷声大,雨点小”的表现。

台行政院近期推出“金融国家队力挺台湾产业”,政务委员龚明鑫(前左2)、财政部长苏建荣(前左)、央行总裁杨金龙(前右2)、金管会主委顾立雄(前右)与8大公股行库代表出席说明。(中央社)

有鉴于SARS的惨痛经验,蔡英文政府在新冠肺炎爆炸伊始,主动管制台湾境内重要物资-口罩,并宣布成立口罩“国家队”,透过产业征收、清算、统筹等,再加以生产、分配,确保口罩产能处于提升状态,以达口罩“国家队”立意。

以目前来看,台湾的“口罩国家队”确实收到成效,对内来说,台湾民众拥有充余的口罩;对外捐赠还可展现台湾“自救救人”的风俗民情。正因为民心所望,蔡政府乐此不疲,每遇疫情所需的物质,就喊出政府要组“国家队”。

比方,特朗普(Donald Trump)此前大力推广抗疟疾药物-羟氯喹(hydroxychloroquine),称其有望治疗新冠肺炎,蔡政府便以此向台湾民众表示:台湾厂商有在生产羟氯喹,“制药国家队”出发;疫情期间,第一线医护人员缺乏防护衣,便喊出“纺织国家队”;台湾产学研机构开发新冠病毒检测试剂,蔡政府同样打出“快筛试剂国家队”;最近,则是为了纾困台湾经济,成立了“金融国家队”。以此类推,每逢台湾“缺甚么、少了甚么”,蔡政府就会大张旗鼓成立“某某国家队”与之呼应。

确实,对于尚未到尽头的疫情,蔡政府成立“国家队”以因应社会各类困难,值得称许。但从其他细节观察,蔡政府的“国家队”反而比较像是国家“救难队”,统筹水源往有火的地方扑灭,或是缺甚么、就做甚么,而且还可能只是做半套性质的国家“救难队”。

以美国制药业来说,面对棘手的疫情,各国纷纷选择“封城”作为,或是限制个人行动来因应。但在全球化的今日,许多药厂尤其是仿制药品,早就迁移中国大陆、印度等地生产。那么,为了避免境内药品短缺等状况,就有美国民间领袖及制药业高层开始讨论“50 by 25”,也就是希望在2025年前,美国超过50%药品供应不用再仰赖境外进口。

回头观察蔡政府提出的“制药国家队”,只略略说明台湾“制药储备计划”,尤其是针对“可能”是新冠肺炎的解药,至于其他药品就无多余的计划。照理说,与中国大陆“脱钩”一直是蔡政府的愿望,既然有这般契机,就应顺势推动相关的“制药鲑鱼计划”,除了设法将存续大陆的台湾药厂迁回,也能增添台湾药厂的出路,甚至可为已濒临破产的全民健康保险减轻负担,但蔡政府迄今并未如此做。

同理,近期成军的“金融国家队”也只看到“半套”与不周延的作风。4月21日,蔡政府大张旗鼓宣示成立“金融国家队”,并表示将为疫情重伤的台湾企业纾困,也期待民营银行一同协助。但多维新闻实际询问了台湾民营的金融业者,他们表示:“纾困借贷早就在进行了,但会借钱的(企业)本来经营管理就欠佳了,而我们公司还要向股东负责,审查放贷很难放宽标准,如果呆账谁要负责?”

另一位在台湾官股银行任职的张炫宽则无奈表示,“现在方向很乱,很多细节没说清楚。”他指出,“公司把‘纾困’当成业绩,要放款部门限定在月底前借出多少人,这不是很吊诡。”张炫宽接着说,“现在每个行员都主动打电话要不要借钱,这项政策是要纾困(官股)银行,还是纾困企业?有点本末倒置。”

蔡英文听闻“奎宁”(hydroxychloroquine)效用之后,在脸书表示未来两到三个月内,我们会陆续生产约1,500万颗奎宁,备足台湾用药需求,也请大家安心。(Facebook@蔡英文)

事实上,产业组成的“国家队”,主要是奠基于政府会集结境内相关领域的人才资源、知识资本,结合实质投资,以协助或带动产业进行升级、包装,让其在国际市场上取得一定的地位。而这套作法与概念,早在蔡英文第一任总统任内就曾宣示要进行,但直到此次疫情爆发后,才得以见到蔡政府对于“国家队”的实质作为。

不过,遗憾的是,蔡政府并无将 “国家队”的精髓学以致用,反倒当成国家“救难队”只能随意救火救急,毫无章法可言。就好比这次灾难属于生医领域,而台湾本就有足够的技术能量,只是缺乏更强大的力量推举,如能透过政府资本、税负减免、法规松绑来鼓励民营企业主动攻击,或许就能在欧美沦陷的空隙当中脱颖而出。

也就是说,蔡政府对“国家队”的目光还停留在较浅层之处,尤其以为“口罩国家队”的成功,就能复制在各行各业身上。但问题是,口罩相对其他领域较为单一性质,如果仍将“国家队”思维停留在“口罩”层次,那么,“国家队”的成效也只能嘴巴上,对于台湾产业、品牌的未来,并无多大的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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