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美华人作家于黎华染肺炎病逝 一窥60年代留学生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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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学生文学鼻祖”美誉的旅美作家于梨华,作家季季于脸书写到于黎华于5月1日因感染新冠肺炎病逝于美国华盛顿,享寿89岁。于梨华代表作《又见棕榈,又见棕榈》成为留学生文学的经典作品,她更被称为是“无根的一代”代言人。

据《世界日报》报道,华府作家协会前会长金庆松表示曾到于梨华所住的赡养院探望,于梨华在4月27日开始咳嗽,后于5月1日病逝。金庆松表示,于梨华将于4日火化。

1929年于黎华生于上海,1947年迁台,1949年于黎华考入台大外文系后,次年转入历史系,1953年毕业后,她旋即赴美国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就读,并在赴美三年后开始以自身留学经验写作,被誉为“台湾留学生文学的鼻祖”,晚年在马里兰州的养老院生活。

于梨华曾返台参加《又见棕榈,又见棕榈》半世纪后重新出版的签书会。(脸书@思行文化)

1965年,于梨华在报上连载长篇小说《又见棕榈,又见棕榈》,书中以留美归台省亲的博士牟天磊为主角,讲述了他回台两个月发生的种种事情。内容描述留学生在台湾、美国两地之间取舍流连的矛盾心理。

书中主角牟天磊在两个月回台期间,将台湾的生活与在美国打拼的心酸艰苦对照,从中给出了一个问题,“到底哪里才是我的居所? ”并将台湾留美学生漂泊孤寂的心灵,在异地背负的期许与根深蒂固的棕榈树做对比。出书后轰动文坛,成为台湾留学生文学的经典代表。

于黎华将留学生的心理细腻描绘的融入到小说里,包括孤独状态,求学和求职过程中会面对的歧视和难题,让广大的留学生都产生共鸣。牟天磊感叹“我们这一代呢,应该是没有根的一代了吧。”成为名句,作家白先勇形容于梨华是华人“没有根的一代”的代言人,与以美国作家海明威为代表的欧美“失落的一代”相辉映。不过,由于于梨华1975年时与第一任丈夫曾赴中国大陆探访亲戚,并撰文赞美共产主义,因此她的书一度在台被列为禁书,直到1987年才解禁。

《又见棕榈,又见棕榈》曾被亚洲周刊选为“20世纪中文小说一百强”,2016年,《又见棕榈,又见棕榈》在半世纪后重新出版。于梨华曾返台举办新书发表会,当时她表示,这一生出版了26本书,迄今每天仍坚持写作3小时,她一生笔耕不辍,写了800万字,手上仍有两部长篇小说还未发表。

《又见棕榈,又见棕榈》再版仍吸引媒体关注,足见其影响力。(脸书@思行文化)

除了是留学生文学的鼻祖,于黎华也是独特的女性小说家,小说《考验》描写台湾留学生在美国就业,但其中也触及女性的自我探索。而《雪地上的星星》则写女性在不同阶段的身分;小说《变》则在描写女性的婚后焦虑,作品都为女性发声。

留学生文学形成背景

从晚清到五四时期,大量的留学生往西方世界国家求学寻找治国解方,促成“留学生文学”,在“来来来,来台大;去去去,去美国”的年代,大量的台湾学生选择赴美,1960年代台湾文坛遂出现“留学生文学”,描写留学生在国外求学面对的文化冲突以及对于认同,并随着时代变迁以及选择移居美国而成为“移民文学”。90年代旅美移民文学在台湾文坛盛行,在台湾社会加速变化与美国的社会相互对照之下,有了比留学生文学更多层次的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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