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被害者》创台剧新高峰 偶像剧到类型剧的华丽变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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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30日,在Netflix上线的《谁是被害者》收获高口碑,更在长期由美剧、韩剧霸占的台湾Netflix排行榜杀出一条血路夺冠,短短8集,新颖的题材、细腻的情节设定和紧扣社会议题,让这一部悬疑惊悚剧成为五一连假台剧的惊喜,其中道具的精密、剧本的出色、演员的功力,都让许多观众再度给“台剧”给予肯定。

2000年台版《流星花园》开始,台湾制播大量的偶像剧,开启属于台剧的黄金年代,但十年过去后,台剧面临转型的困难,台湾戏剧不再是质量保证,一年能有一部叫好叫座的作品都不容易,偶有出彩的作品都像是绚烂的烟火,一眨眼即逝。

从2019年开始的《我们与恶的距离》、《俗女养成记》再到《想见你》,观众发现一部剧出色可以认为是“特例”,但这三部涵盖不同类型的戏剧在中国大陆分别获得9.5、9.1、9.2的高分,其中《想见你》更有超过50万人评分,也常登上微博热搜榜,让人不禁疑问:台剧真的重生了吗?

谁是被害者角色人物刻划细腻。(Facebook@瀚草影视)

《谁是被害者》霸占排行榜

从《极道千金》、《彼岸之嫁》到《罪梦者》,Netflix的台剧尝试在台湾都不算成功,但是非Netflix自制但取得独家放映权的《谁是被害者》却刷新之前的纪录,并在台湾甚至中国大陆掀起讨论,更有网友称赞“上一部达到这种水平的华语悬疑推理剧,我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也有人评论在陆剧往大制作、大量注水延长剧集的情况下,台湾却制作出精美短小的作品,令人佩服,豆瓣目前给出8.1分的评价。

剧中透过爱女心切的鉴识官、用各种手段挖掘真相的记者、刚升官力图表现的警官与连环命案,要观众解的是与以往悬疑推理剧都不一样的谜:“谁是被害者?”剧中并透过连环命案死者的身分牵扯带出许多社会议题:建商弊案、劳动权益、赡养院超收、外籍移工、跨性别者的处境等,虽然只是轻轻带过,但能看出社会不公下每个人都是受害者以及背后的探问:勇敢活下去跟赴死哪一边更需要勇气。

剧本的细腻、演员的演技、道具的精密让这部剧吸引观众,这部类型剧既是悬疑推理也是职人剧,看到鉴识官的精密设备、记者在能报与不能报之间的挣扎以及警方与政界、商界等的关系,能看到不同职业的不同生态。从《我们与恶的距离》到《谁是被害者》都有令该行业称赞的剧本专业,足见在剧本上下了许多功夫。

台湾戏剧面临成本不足人才外流的困境,究竟是如何翻转劣势一举成功的呢?

偶像剧的没落 植剧场的温柔革命

2000年《流星花园》红遍亚洲,台湾偶像剧成为最成功的文化输出,《王子变青蛙》、《命中注定我爱你》、《恶作剧之吻》捧红明道、阮经天、陈楚河、陈乔恩、林依晨等台湾艺人,迎来了10年的荣景。但从2010年开始台剧荣景不在,台湾戏剧在韩剧、陆剧、美剧夹杀下,在亚洲地区地位声势直落,甚至台湾人也不在看台剧。

此外,演员、导演跟许多影视工作人才都选择西进大陆发展,台湾影视人才外流严重,加上台湾电视台广告收益减低大量删减预算,台湾面临成本低、没人才的窘境。但是台湾影视人员仍在寻找解方。

2016年,台湾电视公司、八大电视与公共电视共同监制的台湾电视剧系列“植剧场”在台湾戏剧圈异军突起,成为该年金钟奖的霸主。“植剧场”由数字台湾知名导演,拍摄《波丽士大人》的王小棣、《我可能不会爱你》的瞿友宁、王明台等筹拍“爱情成长”、“惊悚推理”、“灵异恐怖”、“原著改编”4种不同类型共8部的单元剧,以资深演员带动新秀的方式力推24名新进演员,并用跳脱“偶像剧”模式的原创剧本吸引观众,透过精密制作、多元营销、培养新秀的单元剧品牌,在台湾打造台剧的温柔革命,塑造口碑。

《俗女养成记》在台湾叫好又叫座,勾起许多人的乡土情怀。(Facebook@俗女养成记)

这样的尝试为台湾戏剧带来一线生机。虽然并不是每一部单元剧都叫好叫座,但《荼靡》、《天黑请闭眼》、《花甲男孩转大人》的口碑收视双收,证明这样的尝试是有意义的,植剧场的尝试为台湾戏剧打造出一条生路以及一个培育影视人才的摇篮,而“类型剧”为台湾戏剧带来一线生机。

古装剧、历史剧这类大制作的片子台湾影视资源、资本都难以撑起,虽然比不上中国大陆能一年出产多部高制作预算的仙侠片、历史剧、古装剧,台湾戏剧开始走出属于自己短小精美的路线。

《与恶》到《俗女》:不一样的台剧

于是2019年出现了《我们与恶的距离》这部引爆话题的电视剧,透过不同角色去探讨直面台湾社会议题、媒体生态,被害者与加害者家属以及所谓的民意和正义。切合当代许多社会议题,使其在社群媒体上快速传播,红到了中国大陆,许多观众开始意识到:台剧已经不一样了。

以为只是一部片的惊喜,却在《俗女养成记》的出现后又再一次对台剧的惊叹,一样不长的集数,一个女性的成长史跟自我和解的历程,同样引发共鸣。再接着,《想见你》证明台湾在爱情剧仍旧拿手,但加入了灵魂穿越、时空交错元素,让观众直呼是最烧脑的爱情剧,三种完全不同的类型,但都交出漂亮的成绩单。

台剧不再只有傻白甜的偶像剧以及洒狗血的长寿连续剧,这些类型剧告诉观众小成本戏剧也能制作出彩的作品,这也是为什么许多中国大陆网友称赞台剧的原因:其中也有对部分陆剧投入高预算,却不尊重作品原著、集数过渡注水、内容拖沓等恨铁不成钢的投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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