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后经济将进入复原期 台政府如何带领民众走出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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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台湾每日新冠肺炎的确诊案例逐步减少,亦暗示着防疫工作即将进入下半场,如何恢复正常的经济活动成为下个阶段的重点任务。目前民进党政府将现阶段定调为“纾困进行中”,并即将迈入“振兴”,但台湾的内外仍有诸多挑战。于内部,纾困振兴的政策引发社会争议;于外部,则是全球政经格局的变化,让台湾必须思考自身地位与布局。

台湾政务委员龚明鑫扮演“纾困陈时中”的角色,每日定时公开说明纾困措施与进度,但似乎成效不彰,民众对于纾困政策仍一头雾水。(中央社)

为减缓疫情带来的经济伤害,台湾行政院于当地时间4月初拍板纾困振兴总预算为1.05兆元新台币(1元新台币约合0.03美元),并仿效台湾卫福部长陈时中天天召开新冠肺炎说明记者会的形式,也安排政务委员龚明鑫担任“纾困陈时中”,每日定时公开说明纾困措施与进度,但是,情况似乎越说越不清晰,许多民众对于如何取得政府救助仍满头雾水。

比如说,龚明鑫于4月29日坦承台湾金管会有对官股银行设立纾困借贷的KPI(关键绩效指标),期许银行能配合政府政策。纾困借贷企业帮助其度过难关本是一桩美意,但若有绩效压力的加乘,反而可能导致银行为贷而贷,真正需要协助的中小企业可能仍因审核程序繁琐无法得到帮助,而银行坏帐的风险俨然提高,对台湾银行未来的营运会是一大隐忧。

防疫期间许多中小企业因向银行贷款困难,使得许多民间借贷兴盛,台湾政府为了强化纾困借贷政策,据传给官股银行定下KPI,让银行积极鼓励民众借贷。(中央社)

又如台湾行政院长苏贞昌于5月4日宣布扩大纾困,针对有工作无加军、公、教、劳、农保者,以及农渔民等两类族群,排富后每人发放一万元。但因为并未事先跟台湾地方政府沟通,加上采申请审核制,导致许多民众抱怨要“自证贫困”,而且程序繁琐,使得纾困变成“看的到,吃不到”,民众愤怒情绪沸腾下也造成冲突口角等情事发生。最后,苏贞昌亲自于5月7日公开对大众致歉,希望平息这场纷争。

不过,尽管纾困引发民怨争议不断。民进党政府对于现况仍充满乐观,龚明鑫定调台湾经济阶段在纾困阶段,且即将步入振兴。他以“隧道将尽,将要看到光明"来做形容。

台行政院长苏贞昌宣布扩大纾困方案,让许多不在劳、农保体系之外的自营户、摊贩等发给一万元新台币的现金纾困,包括卖玉兰花也可申请,导致玉兰花价飙涨。(中央社)

对于振兴经济,经济部预计用来刺激消费的酷碰券,据该部5月6日表示,修正版的“酷碰券”以纸本和电子混搭为主,民众掏出新台币1,000元消费,政府发放500元的酷碰券。但这项政策在研议期间便多有波折,支持直接发放现金或消费券的民众不在少数;而规则看来繁琐的酷碰券,民众是否买账又是另个问题。

此外,在对外贸易部分,龚明鑫则表示将持续力推“投资台湾方案”,吸引台商回流。并预计逐步落实蔡英文于今(2020)年1月当选之际宣布的“经济发展新模式2.0”。

但是,民进党政府这样的做法,是否能真正带领台湾经济从疫情的黑暗隧道走向光明呢?

事实上,疫情期间,台湾的经济表现表面看来尚算平稳,在全球主要国家经济成长率多为负值时,2020年台湾第一季度的经济成长率仍有1.54%的成长,这除了归功资通产品与电子业的出口维持20%的成长率之外,在民间消费不振下,政府的采购、固定资本投入多少也提升了成长率的数字。

然而,数据上的成长无法代表民众实际的生活感受,许多厂商对于未来仍感悲观。制造业厂商会因欧美需求与外贸关系而看淡前景;服务业者则在疫情的不确定性期盼消费需求的反弹。大体而言,对未来多是戒慎恐惧。

台湾2020年第一季经济成长率1.54%,虽较去年第四季下滑,但在疫情间相较其他国家表现不差,主要得力于资通与电子产品的出口增长。(台湾主计处)

此外,当各国也逐步进入恢复经济生产的阶段,台湾未来的经济方向仍存在诸多挑战。

首先,各国陆续开放边境,比如澳大利亚、新西兰等七个国家筹组联盟,并于4月24日表示希望采取共同防疫标准,有条件让成员国的观光客入境,以提振观光业和恢复经贸往来;而大陆与韩国近日也宣布建立急需人员往来的“快捷通道”,为重要商务、物流、生产、技术服务等急需人员往来提供方便。

在边境逐渐开放的状况下,台湾应也严肃考虑开放边境,特别是与台湾经贸密切交流的中国大陆、与港澳地区。台湾商总理事长赖正镒5月7日时便发表声明呼吁民进党政府应该要先从过去经贸往来最密切,距离最近的大陆跟香港先谈判沟通,开始恢复经贸往来与商务旅游。

其次,作为外向型经济体的台湾在疫情过后同样必须审慎处理好与其他经济体的关系,特别是在地缘与经济上密切交往的中国大陆。因为大陆占台湾出口额的40%,2020年第一季台湾出口额有所成长,其实得力于出口大陆6.7%的同比增长。此外,台湾3月外销订单年增4.3%的惊喜成绩,重要原因也是源于大陆工厂的复工。由此可见,台湾经济与大陆实难分难解。

目前全球政经格局经过一番重整,疫后生产供应链也将同步面临调整,一方面中美在疫情中互有消长,台湾太快站队美国对于经济发展并非好事;另一方面,“去中国化”、与中国脱钩言论虽甚嚣尘上,但中国大陆仍是全球重要市场与制造基地,台湾如果过度泛政治化操作脱钩,可能会使自身陷入封闭格局,從经济的长远布局来看,都值得台湾官方深思熟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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