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学者称为“爱国”道歉 政治挂帅扼杀学术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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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教授课堂上提“中华民国台湾”,经陆生投诉后竟遭校方施压两度公开道歉?日前,台湾中原大学生物科技系副教授招名威在课堂上提及“新冠病毒造成的武汉肺炎”,引起观看线上教学陆生的不满,进而向校方投诉,经校方约谈后,招名威两度在课堂上公开道歉,并称校方不希望他在课堂上强调自己是“中华民国的教授”。为此,民进党籍立委何志伟于当地时间5月11日召开记者会,批评中原大学让“中华民国在大学课堂消失”。

针对台湾中原大学副教授招名威(中)遭校方约谈、要求公开道歉一事,民进党籍立委何志伟(右)于当地时间5月11日召开“中华民国在大学课堂被消失”记者会,批评中原大学侵害学术自由。(許陳品/多维新闻)

何志伟表示,由于招名威于今(2020)年3月13日在“生物化学”课堂上提及“2019新型冠状病毒来自武汉、质疑中国大陆防疫状况,遭到课上陆生举报后遭到校方约谈。中原大学教务长、副教务长告诫招名威,不需要向陆生特别强调是“中华民国台湾教授”,这样的行为“聪明、没有智慧”。何志伟认为,校方践踏“国格”与教授人格,毁坏高教体系正常发展,严重侵害学术自由,对此深感痛心。

何志伟指出,如果在自己的“国家”、民主自由的社会、自由学风的课堂,连中华民国都不能说,连“武汉肺炎”都不能提,连防疫都不能质疑,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事?他痛批,中原大学配合着意识形态、以政治目的,箝制、施压自己的教师、约谈教师,要求教师为了说“中华民国”、“武汉肺炎”在课堂上公开道歉,干涉高等教育学术自由,令人费解也完全无法接受。要求台教育部与相关行政单位保障大学教师的工作权益,避免不当行政处分,并呼吁应提高警觉,监控和防堵中国大陆的宣传攻势,协助校园、民间建构适当的防卫能力。

負责教授“生物化学”课程的台湾中原大学生物科技系副教授招名威(左)。(許陳品/多维新闻)

招名威表示,自己于3月13日“生物化学”课堂上,根据科学判断,对新冠病毒提出三点假设:一是病毒来自武汉,二是质疑中国大陆官方提出的死亡人数不实,三是亚洲人与黑人遭受种族歧视。岂料此举引发大陆学生不满,学生向学校投诉后,校方要求自己两次在学生面前为此公开道歉,且内容不可提及“中华民国的教授”,否则就是制造“两岸对立”。

招名威强调,自己在第一次于课堂公开道歉时提到:“身为一个中华民国台湾的教授,我们不会歧视任何一个人……不会针对某一个地区来的同学。所以如果对于我们上课的言论,造成你的不开心,我们在此表达歉意,说声抱歉”。他也多次重申“绝对不会有歧视这件事情”,也希望学生写信给校方反映意见时“要谨慎、不要恐吓”。

招名威批评,校方以“关爱学生”之前提,包庇大陆学生行恐吓、并臆造自己歧视陆生的不实传言,扬言校方若冷处理就会循私下方式“解决招名威”,来胁迫自己向此学生道歉,且道歉内容需经校方同意,否则将送校内“学术伦理委员会”惩处。他呼吁,大学教育应尊重学术自由、言论自由、学生受教权与教师工作权,期望台湾教育部和中原大学能正视、处理这些问题,还给师生一个自由安心的学习环境。

针对立委何志伟的质疑,中原大学发表三点声明:第一,任何老师在课堂上,若有非专业或与课程无关之言论,本校基于保障学生学习的立场,均会要求改进并加强辅导。第二,中原大学为“中华民国”之大学,所聘任之老师皆受“中华民国”之保障,无庸置疑。第三,中原大学一向以营造友善校园为教育使命,我们保障任何国家或地区学生的受教权。

中原大学表示,中原大学课程调查小组检视招名威老师上课影片及询问当事人,证明招老师确实在上课时讲述内容与课程专业无关,并有针对学生发表不适当的言论。中原大学一向重视教学品质,若有学生反映教学品质相关事件,皆会辅导处理。

稍晚台湾教育部发出新闻稿,称中原大学招名威教授陈情遭校方要求在课堂上不可提及“中华民国”并应向学生道歉等情,教育部强调,台湾的大学任何一位教师均无须为在课堂声明自己是“中华民国教授”而道歉;教育部重申,学校处理两岸议题及学术交流,需维护“国格”,不能自我矮化。教育部表示,将立即就招教授陈情及检举内容,以及校方对于招教授处置作为的妥适性,成立项目小组赴该校调查。台湾教育部长潘文忠也在教育部脸书(Facebook)称,绝对支持台湾教授在任何地方自称为“中华民国的教授”,且台湾要维护学术自由,但绝不容许自我矮化。

台湾教育部长潘文忠在教育部脸书强调,台湾要维护学术自由,但不容许矮化“国格”。(Facebook@台湾教育部)

综观整起事件,其实与提到“中华民国台湾教授”一事本无关联。因为陆生只是针对招姓副教授于课堂上揣测“新冠病毒来自武汉”、质疑中国大陆的疫情死亡人数,以及提到亚裔与非裔人士可能会在美国遭种族歧视等说法才向校方投诉,根本不是因为教授在课堂上提到“中华民国”。当校方向招姓副教授“关切”上课情况时,才出现“避免在课堂强调中华民国台湾教授”的要求,以免增加两岸民众在政治上的对立感。

首先,招姓副教授承认自己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揣测“新冠病毒来自武汉”、并推估中国大陆在疫情中丧生人数可能高达上万人,却与WHO官方说法不符,引发陆生“中国大陆政府隐瞒疫情”的联想,进而向学校投诉。虽说大学标榜言论自由,但在“大胆假设”的前提下,“小心求证”、不无的放矢也是必备的学术伦理与态度。招姓副教授坦承在论证过程中不够严谨,而后承认错误,这是负责任的作为

其次,民进党籍立委把校方约谈招姓副教授时提到“避免在课堂强调中华民国台湾教授”、“聪明但没有智慧”等言论拿来大做文章,说这是高校“打压言论自由与学术自由”却也言过其实。如今两岸政治气氛对立严重,恣意引用、散布,或以调侃、讪笑的方式指责台湾或大陆政府在防疫工作上未经证实的传闻,不仅无助于疫情防控的进展,也加深了两岸间民众的对立。若再将学术伦理的问题拉高两岸分治至今的政治认同差异,显然是画蛇添足,且模糊了事情原本的焦点

如今台湾的教育理念已从“以教师为中心”,转为“以学生学习成果为中心”、问题导向学习(PBL,Problem-based learning),校方已证明招姓副教授在上课时讲述内容与课程专业无关,并有针对学生发表不适当的言论,不管对象是两岸学子或境外学生,学生的受教权已然受损。师生各自带着不同的想法在课堂上辩论,这也是多元思想的体现。然而若事事都要上纲上线到政治领域,如同近期台湾中山大学邀请台“中华统一促进党”总裁张安乐至“当代台湾政治发展”课堂演讲,舆论猛烈抨击张向来鲜明主张“两岸统一”立场,忽略了张安乐作为台湾政治史上重要历史见证者的身份,反使持正反意见论辩的学术殿堂变成政治一言堂,不但模糊了焦点,师生们也失去了思考与彼此对话的宝贵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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