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大门》导演控大学羞辱 台追求效率的高教制度惹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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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2002年执导电影《蓝色大门》、于2006年执导电视剧《危险心灵》而在台湾影视界声名大噪的导演易智言,于2020年5月10日在个人脸书上表示,在政治大学兼课的过程非常不愉快,甚至感觉受到校方羞辱,最后透露不再任教职,另一学校北艺大的课程也会结束,引起台湾教育界和影视界的一阵骚动。

易智言在脸书贴文表示,前(2018)年收到母校政治大学邀请去大学兼课,原本已排出时间规划,却于开学前一个月口头通知取消,因为没有预算。之后于2020年再度邀请他开课,这次虽有预算,但是和事前听说不同,钟点费低,学生只有不满10位,态度也不积极更企图透过他找工作或实习。

《蓝色大门》导演于脸书上批评政治大学。(Facebook@易智言)

易智言不满表示,至今学校只有一名助教在交代学生名单时见过他一面,而且要升等不能直接用过去得过金马奖、金钟奖的作品当做依据,还要他自己提出三、四万字的对自己作品的分析评论;易智言认为,台湾教育体制显然有著问题,“干嘛奉献给又丑又笨又不用功的学生,和官僚懦弱的学校体制?”

不过,易智言将对学校乃至整个高教体系的不满“迁怒”波及到学生身上,也遭到外界批评;学生不预习或是不专心上课是一回事,骂学生“丑”、“笨”那是另一回事,虽然易智言随后解释说是形容学生的“行为”而不是外表和智商,但这种解释实在太过勉强,不如道歉收回即可。

不过回到问题本身,到底是什么导致了兼任教师上课上到一肚子气,是来自于更深层的病灶,也就是台湾高教体系十几年下来的沈疴:功利主义与效率主义互相拉扯角力的影响。

由于台湾社会长久以来弥漫著“只有读书高”的功利主义思想,原本只有金字塔顶端的人能够接受大学教育,但是1997年以来的“广设大学”政策挑战了这种思考,受到的阻力也特别大,特别于2007年时的“18分上大学”事件成为新闻热点,2013年台湾富豪、鸿海集团前董事长郭台铭还曾经公开表示“博士生去卖鸡排是浪费社会资源”,台湾整体社会风气对高等教育弥漫著“浪费钱”的指摘。

影响所及,这十几年来台湾政府给予大学教育的资源不断减少,等于是要求大学“自己想办法”;而补助的资源也受到所谓“全球大学排行”极大的影响,在效率主义的考量下,使得大学逐渐将资源集中在能够增加排行的论文数量、研究发表等方面,而不是无法量化的“教学”。

因此,大学里能够作出相当数量研究的教授、副教授等,无不更加埋首研究,而无暇教学。而原本以教学为工作重点的助理教授、讲师等,则受到待遇缩减、课程裁撤等等影响,缺额则以领时薪的“兼任教师”来弥补,这些“兼任教师”几乎没有资格需求,求不到正式教职待遇的博士自然是有的,但也有研究生甚至学士的。

负责教学的讲师如此不受待见,资源自然稀少,会到最后一刻才发现没有足够资源开课而临时取消课程,自然不令人意外了。由于讲师待遇不佳,能吸引到的人才自然减少,能开成的课程也就有限,易智言抱怨的“用温情主义说服我开课”也是不得不为。正因为课程能开则开,对于学生人数的需求当然也就不是重点了。

社会风气影响大学风气,又怎么不影响学生风气。效率主义至上的结果,学生比起课程内容,更加重视跟讲师能带来的“人脉”与“工作机会”,也是理所当然的。与其说是庸俗,不如说是机灵:学校都不在意课程了,学生又为何要在意。

除非将功利主义与效率主义从大学环境中排除出去,否则在极低的预算和极高的要求之下,台湾的大学只会进一步缩减教学资源,台湾的大学生也将放弃正常的学习欲望,到时,恐怕又要再一次“广设大学”来挽救台湾的整体智识水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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