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复归】失语还是朦胧美 影视圈“阶级”热潮是否吹到台湾

撰写:
最后更新日期:
撰写:
最后更新日期:

导语:当马云在中国大陆B站(Bilibili视频网站)发表的演讲《商业本身就是最大的公益》被数以千计的评论攻击爆棚后,再看看当今的全球社会,令人不禁想问,究竟谁又能肯定自由主义才是人类的唯一解药?

马云的言论,多少带着资本主义精英对现有自由主义世界秩序的认知。更值得追问的是,究竟是什么样的问题,让此前不久还受到年轻人吹捧的成功企业家遭重摔在地,成为新世代眼中不屑一顾的贪婪资本家?究竟全球有哪些变化隐藏着马克思幽灵或左翼的重现?自诩为马列继承者的中国大陆面临那些问题?其又是如何看待自己?从中共的历史发展过程、以及隔海的台湾社会来看,又该如何解读左翼回归的论述?以上的问题,多维新闻将以“马克思复归”为主题,通过系列稿件加以探讨。

《寄生虫》横扫国际影展,是2019年讨论度最高的电影。(IMDB)

“因为有钱,所以善良。”“钱就是熨斗,把一切都烫平了。”探讨阶级议题的《寄生虫》2019年横扫戛纳影展、奥斯卡,打破多项国际纪录获得亮眼的票房成绩,同一年夺下奥斯卡最佳男主角的《小丑》也因为批判社会体制与阶级对立而引发广大讨论,西班牙独立电影《饥饿斗室》同样将阶级具像化,给出制度沉重的反思,在社群网站掀起讨论。

“阶级”的议题在西方电影圈近年来成为重要题材,掀起对资本社会批判的同时,却也避不开电影工业也被资本把持的事实,马克思在电影圈真的回潮了吗? 又是以什么样的形式被大众认识和解读呢?

《我是布莱克》到《寄生虫》

去(2019)年戛纳影展将金棕榈奖颁给韩国导演奉俊昊的《寄生虫》,这部黑色幽默喜剧影像、对话主轴都直接的对“阶级”给出强而有力的省思,但是事实上这并非戛纳影展首度将最高荣誉的金棕榈奖颁给谈论“阶级”的电影,2016年得奖的《我是布莱克》聚焦英国底层的生活,英国导演肯洛区批判不近人情的社福制度。接着2017瑞典的《抓狂美术馆》则制造大量尴尬画面点出阶级的虚伪、不同阶级界线与社会规范,2018年日本导演是枝裕和《小偷家族》讲述家庭、爱以及阶级差距,再到2019年《寄生虫》“阶级题材”在戛纳影展备受青睐,对阶级、可以看出对社会制度、阶级的反思在文化圈是一种不论东西方、全球性的现象。

“阶级”成为主题并非偶然,2019年对“阶级”的批判力道加大,在西班牙独立电影《饥饿斗室》中更是透过不同阶层的“监狱”给出社会制度的反思,并给出“人性之下,资源有办法平均分配吗? ”的大哉问,只是这种文化现象引发许多人共鸣的同时,真的能为社会带来改变吗? 又或者当“阶级”成为文化娱乐题材,反而会减弱其在社会上发酵给出制度叩问的更多可能。

CJ 娱乐集团的副总裁、监制李美敬在奥斯卡典礼上致词。(IMDB)

《寄生虫》2019年以首部非英语发音的电影夺下奥斯卡最佳影片同时拿下最佳国际电影、原著剧本,缔造影史纪录。片中讲述阶级、韩国的贫富差距,但讽刺地是,领奖时站上奥斯卡奖台的CJ娱乐集团的副总裁、监制李美敬(Miky Lee),来自的是韩国最上流、富有的家族。同样地,《小丑》最初制作的时候,原本也拒绝了与华纳兄弟的合作,而在确定合作的之后华纳则透过开放外部投资以分散票房不佳的风险。

台湾交通大学亚太文化研究室研究员延光锡在《亚洲周刊》刊载的影评:“《寄生虫》的韩国性与普世性”中提到,韩国财阀担任制作亦是这部电影成功的重要背景之一。他在文中提到,持续深化的贫穷现象,打造让贫穷得以商品化的物质条件。延光锡提到,以韩国的状况来说,贫穷、工伤等议题都正在被文化工业收买。也因此,对贫穷原因背后的结构、历史因素以及资本主义的批判却被搁置。

事实上,在韩国电影圈赞颂《寄生虫》的同时以它能打入奥斯卡、戛纳为傲的同时,《寄生虫》更多的是作为一种韩国电影成功的象征,对比影片内容揭示的韩国贫富不均、阶级问题相比,前者显然讨论度更高,是阶级问题被收编入文化工业减弱其批判力道的例子。

台湾小人物的悲喜、温情与浪漫

而在台湾,对于阶级问题、左派议题的探讨因为历经白色恐怖对共产党、马克思学说的禁止,始终带著有色眼镜,探讨“阶级”的风气有没有延伸到台湾?

《大佛普拉斯》是2017年台湾电影的黑马。(IMDB)

2017年《大佛普拉斯》聚焦在社会底层,以“有钱的人生是彩色的,贫穷的人生是黑白的。”一句话和不同的颜色画面点出不同阶层、身分的人的无奈。红出台湾在各地国际影展都斩获好评,《大佛普拉斯》聚焦在小人物的悲喜与无奈,但是比起对社会阶级的控诉,从2000年的《运转手之恋》、2009年金马奖最佳剧情片得主《不能没有你》更多的是描写小人物对于命运的无奈。

而观察台湾过去的影视剧中,其实也都可以看到阶级,但更多的是小人物的阶级翻转,例如小人物奋发成为大老板、女主角透过恋上高富帅男主角“翻转”人生,阶级的鸿沟透过浪漫爱情搭桥使其看起来不难以跨越更添浪漫色彩。在剧中比起对社会结构的批判,更多的是强调要努力、正向乐观打破固有阶级,较少有对制度和社会结构的反思。

近5年,台湾开始有更多关于社会议题的写实剧,也有聚焦底层、不同阶级或探讨劳工等的电影,但不论是在开拍行销时强调要聚焦在“人”或是希望大家轻松看待这个故事,对于阶级、社会结构的控诉力道确实不大或更是避开讨论,影片也多强调在小人物的奋斗、无奈、挣扎以及人情味的相互扶持等视角上,这样的朦胧美有人认为是为了不让影片有说教意味,但回头看看在影视圈掀起的阶级热潮中确实有越来越多兼具娱乐性、既讲好故事又维持批判社会结构力道的影片,这样的论述似乎无法构成理由。而这股“阶级”热潮会否影响台湾?仍旧值得期待。

推荐阅读:

「版权声明:本文版权归多维新闻所有,未经授权,不得转载」


X
X
请使用下列任何一种浏览器浏览以达至最佳的用户体验:Google Chrome、Mozilla Firefox、Internet Explorer、Microsoft Edge 或Safari。为避免使用网页时发生问题,请确保你的网页浏览器已更新至最新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