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夹缝求生 台学者:最大黑天鹅特朗普 灰犀牛习近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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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国际关系学会与台湾欧洲联盟中心当地时间5月25日举行“后新冠肺炎时代的国际政经新格局”座谈会。(林仕祥/多维新闻)

台湾国际关系学会与台湾欧洲联盟中心当地时间5月25日举行“后新冠肺炎时代的国际政经新格局”座谈会,与会学者认为,中美双方目前在内部都有各自的危机,中美较量是“英雄比气长”,美国胜出,国际格局将会有极大的不同;北京胜出,世界将从单极走向多极。也有学者认为,对台湾来讲,最大的黑天鹅是特朗普、最大的灰犀牛是习近平,大体来看,在中美较量下,美国不寻常的重视台湾,大陆则不寻常的轻蔑台湾,这两个过度会让台湾政府做重大决策时,面临困境。

大陆对台强调操之在我

台大政治系教授张登及先从蔡英文就职谈话后,两岸之间的互动进行分析,他认为,两岸在5.20后,正在进行“空中对话”,互递橄榄枝,蔡英文延续先前的主张,依《中华民国宪法》和《两岸人民关系条例》来处理两岸事务,另外延续1月胜选时说过的八字箴言“和平、对等、民主、对话”,不再称新冠疫情为“武汉肺炎”,更没有强调台湾再被拒於世界卫生大会(WHA)之外,是一种善意。但也必须注意到的是,蔡英文也没有回到2016年,这次不再说“尊重九二历史事实”,综观蔡英文这次维持了一些东西,剪掉一些东西,大陆国台办的回应,仍是照例重申“反对台独、坚持九二共识”,比较严厉的指责对象,反倒是针对美国国务卿蓬佩奥(Mike Pompeo)而来。

张登及指出,大陆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在5月22日的政府报告中,出现了“没有九二共识、没有一国两制、没有和平统一”的“三个没有情况”,有分析认为,李克强未提“和平”,是大陆在抗疫稍见成效后,自信心更强,不打算用一国两制来跟台湾、香港议题进行妥协,人大授权常委会订定“港版国安法”,就是在寄望对手的前提下,直接诉诸底线手段的警告,但这种猜想,在稍后的大陆政协主席汪洋重申“和平统一、一国两制、体现一个中国的九二共识”后,稍微有了些释疑,中国大陆外交部长王毅也对外重申九二共识,把球踢回给台湾,间接恢复九二共识的重要性。

张登及分析,王毅出面评论,而非国台办主任出面,且更大篇幅重点放在美国,将解决两岸问题的枢纽换成美国,这跟过去状况有所不同,且大陆方面的回应,少讲习近平在《告台湾同胞书四十年》里提到的心灵契合,也几乎没有提到过去说过的“符合两岸政治关系的合情合理安排”,旧词汇几乎没有出现,代表这种旧想法逐渐淡出,转而强调“操之在我和单边策略的部分”。

在美中台的战略布局,张登及认为,当台湾和美国变成典范级的盟友,以后美国是不是还允许台湾对大陆投“模糊球”,要相当注意,美国目前认为的中国大陆挑战,已经和选情绑在一起,5月20日当天,美国发表对中战略报告,宣示美国有一个全方位的对中战略,以及美国商务部要断供华为供应链、参加过千人和百人计画的专家最近被捕,尤其美国催促台积电赴美设厂,关键是“美国希望掌控不受战火威胁的先进芯片生产基地”,就是一个极限情境的想像。

张登及认为,目前中美双方都面对各自的危机、短版,各自要面对的问题都非常多,中美较量是“英雄比气长”。(林仕祥/多维新闻)

张登及说,大体而言,目前中美双方都面对各自的危机、短版,各自要面对的问题都非常多,中美较量是“英雄比气长”,就算美国在较量中胜出,国际格局有会跟过去有极大的不同,而假如北京撑过这场变局,则世界将从单极走向多极。

重视与轻蔑之间美中对台反差成困境

台湾淡江大学国际事务与战略研究所副教授黄介正则延续张登及的分析,指新冠疫情是世界政经情势的催化剂,许多趋势早已发生,但因为疫情又“用力推了一把”,包括选边站队的问题。

黄介正指出,台湾很久就感受到压力,而大陆的对台政策,也早已酝酿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以来,世界上许多著名学者针对国际关系的演变,都有很多负面评论,对台湾来讲,最大的黑天鹅就是特朗普、最大的灰犀牛是习近平。特访普经常有出乎意料外的行为,但却因为个人的利益特別挺台湾,而习近平台湾所有人都知道,有高概率会对台湾出重手,“心里老早就有感,只是什么时候开始”。

黄介正强调,美国的对中政策共分成两派,一派是以利润为导向的特朗普为主,另一派以意识形态为导向的美国副总统彭斯(Mike Pence)、蓬佩奥为主,彭斯除连两年称赞台湾对民主的实践,为全体华人提供更好的路径,2019年的演讲,更直接将共产党和中国人民切割开来,而从目前美国的决策过程,包括特朗普政府里面许多高官、撰稿者、政治分析者,对中国大陆都更有意识形态的切割趋势,认为中共一党专政是所有问题所在,而大陆很多人认为,特朗普才是问题所在,在这种情况下,台湾很容易被边缘化,但从现在的相关消息来看,“美国有不寻常的重视台湾,大陆则不寻常的轻蔑台湾”,这两个过度会让台湾政府做重大决策时,面临困境。

黄介正说,短期之内,除了有美国总统大选、大陆十四五规划要出台,有众多因素不容许双方做完整的战略转弯。(林仕祥/多维新闻)

黄介正说,短期之内,除了有美国总统大选、大陆十四五规划要出台,有众多因素不容许双方做完整的战略转弯,台湾得以判断的第一个参考点,可能是美国2020年底的总统选举结果,但假如特朗普成功连任,未来的国际格局会不会是第一任的状况,需要持续观察,因为美国总统做多只能当八年,但特朗普的事业却是永久的,美国对中战略是否会继续走向意识型态,或在贸易上极度施压,还是有变化的可能性。

另外,针对香港议题,黄介正认为,台湾执政者都忘记了在《中华民国宪法》架构下,香港并非中华民国主权范围之外的地方,虽然香港目前由中共中央控制,但台湾不能忘记在1949年后,香港和中华民国持有的特殊关系,如果忽视这一点,把香港跟北京画上等号,会让台湾失去一些弹性空间,台湾对香港应想办法建立在一个宪法架构下的“特殊关系”来延续,如果台湾的对港政策出发点,是把香港推到共产极权的一部分,让香港更快走向一国一制,很有可能会让台湾更捉襟见肘。

香港一国两制对台示范划下句点

张登及则向多维新闻表示,中国大陆对台湾或香港问题,更多是采取“操之在我”的部分,虽然2019年香港区议员选举、台湾2020年大选的选举结果,都没达到北京对港、对台政策的目标,但目前北京基本上不太会调整“没达到目标的原因”,而是会继续搬出对台措施,或加大压力制裁。张登及认为,北京基本上已经不将香港问题和台湾议题连在一起看,“拿香港的一国两制对台湾的示范已经画下句点”,所以北京不会很重视对香港民心的争取,对台湾是有用的,尤其台湾现在许多民调都显示,北京过去的一些对台作法效果并不好,“改进这些,缓不济急”。

张登及说,短时间来讲,蔡英文的就职演说和大陆的反应,这场空中对话的风波基本上已经过去,但比较大的危机,主要是镶嵌在美中对抗之下,这个问题没有解决,美国仍希望台湾在第一线上发挥职能,在这个架构下,台港都是美国重要抓手,可以预期大陆会强力抵制,长久来看,风波可能会持续、尖锐化,而蔡英文针对香港问题的最新回应,算是延续“不挑衅、不对抗、不妥协”的一种平衡说法,延续520谈话精神,不要破局,做建设性的冷淡,也不要跟对岸靠太近,因为目前对台湾来讲,还是台美关系较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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