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学者:ECFA不会十年自动失效 惟须考虑陆单方终止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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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蔡英文第二任期的开启,两岸关系迄今仍未见有所进展。在2010年6月29日签署,9月12日生效的海峡两岸经济合作架构协议(ECFA)即将于今(2020)年届满十年,因此终止与否的问题再度被提出讨论。对此,台湾经济智库中华经济研究院区域发展研究中心主任刘大年认为,ECFA没有十年到期的问题,但台湾必须特别注意大陆径行终止的状况。

蔡英文(中)于当地时间5月20日开启第二任期,两岸关系依旧未有进展,ECFA终止的讨论甚嚣尘上。(AP)

刘大年指出,根据世界贸易组织(WTO)规定,自由贸易协议(FTA)可采过渡协议的渐进方式,且应在十年之内的合理期限完成正式协议。但许多WTO成员并未在十年内完成FTA,继续维持过渡协议的例子不胜枚举,所以WTO并没有什么约束力。而ECFA则属架构协议,不算过渡性协议,所以没有十年到期的问题。

刘大年说,虽然ECFA不会自动失效,但就如同所有FTA,ECFA具有单方面终止协议的规定。终止的范围涵盖ECFA架构下完成的协议,包括已生效的货贸、服贸早期收获计划、投资保障和促进协议,以及争端解决协议,还有经签署但在仍迟迟未通过的服务业贸易协议。

刘大年进一步解释,FTA终止条款是剎车的缓冲机制,主要是FTA超过WTO标准的自由化如果未能达到预期效果或冲击太大,任何成员可以选择退出。而且若没有退场机制,FTA要永远执行下去,会降低成员参与意愿。

美國總統特朗普2017年宣布退出TPP有法源根据,是依照TPP第30章的退出条款。圖為特朗普簽署退出TPP的行政令。(Getty)

刘大年也认为,近期FTA引用终止规定的例子是特朗普(Donald Trump)在2017年1月上任后,即宣布退出美国在2016年2月签署的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议(TPP)。虽然特朗普的举动饱受批评,但其实特朗普有法规依据,因为TPP第30章有退出条款,只要任一成员书面通知其他成员,不需经过协商,在通知180天后即正式生效。

在对ECFA的终止法源问题梳理后,刘大年提到,台湾内部对ECFA终止问题多围绕在十年大限的错误认知上以讹传讹,导致造成产官学各部门不必要的纷争。事实上大陆官方尚未就终止ECFA表达正式立场,但是陆方确实有一些学者基于两岸关系不佳,提出终止ECFA的建议。

刘大年认为终止ECFA是任何一方的权利,至于中国大陆会否以此做为新的经贸限缩措施,而使两岸关系倒退,是另一层面的问题。而如果大陆真要终止ECFA,台湾必须根据正确信息做出积极且合宜的应变。

也因此,刘大年表示,ECFA并不会在今(2020)年9月,也就是生效十年后自动消失,但大陆可以在任何时点通知台湾启动终止程序,虽按规定双方必需先展开咨商,但目前两岸协商大门紧闭,大陆也有可能不按规定而径行终止,这时台湾应如何应变?包括优惠消除产生的冲击有无配套?又如何在其他FTA,比如加入跨太平洋全面进步伙伴协议(CPTPP)寻求突破?刘大年提醒这些问题必须尽早作推演,才能确保台湾经贸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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