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海协会长张志军提福建GDP超越台湾 具有何“深远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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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陆海协会长张志军近日于中国大陆“两会”中提到,2019年大陆福建的国内生产总值(GDP)总量达到4.23兆人民币(1元人民币约合0.14美元),台湾则是4.22兆人民币。换言之,福建首次超越台湾。张志军认为“这特别值得一提”,因为这个“历史性突破,对于大陆对台工作具有深远意义”。

大陆海协会会长、前国台办主任张志军近日于中国大陆“两会”中表示2019年福建省GDP超越台湾这件事特别值得注意,因为这对大陆对台工作有重要意义。(中央社)

张志军还引用习近平的话指出,“决定两岸关系走向的关键因素是祖国大陆发展进步”,因此,张志军认为,福建超越台湾,此事深刻揭示了大陆发展进步与实现两岸统一的逻辑关系,以及大陆对台的工作基础。

仔细探究张志军的发言,除了突显大陆近几年的经济成长之外,也显示出大陆将经济成长当作对台工作的底气,这可从下列几个方面来探讨:

首先,福建与台湾有着文化上的深切渊源,例如台湾的闽南族群多是早期从福建渡海而来,除了地理位置相近,文化与语言也具有可亲性。福建在两岸交流往来长期扮演着重要且特殊的纽带角色,因此一直是大陆对台工作的重要基地。

而习近平于2019年3月参加十三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福建代表团审议时也提到,福建要做为“台胞登陆第一家园”。在此前提下,大陆官方持续将福建作为两岸融合交流的前线,推进两岸经贸交流与合作。

2015年,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开始上路,共有平潭、厦门与福州三个片区。图为福建自贸区平潭片区综合服务大厅,工作人员引导企业人员使用自助系统办理业务。(新华社)

不过,尽管福建与台湾相近,但从两岸关系的发展过程来看仍偶有波折。1980年代中后期开始,台商因为地缘与人际网络关系在福建登陆投资,但自1990年代至21世纪初,受到区位优势变迁的影响,台商投资热点多往长三角、珠三角一带移动与聚集,福建反倒被边缘化。

探究福建逐渐被上海、广东取代之因,一方面在于台商投资的焦点有所不同,第一波的台商主要以劳动密集型产业为主,第二波台商投资主要则以资本密集型产业与电子科技产业为主,而相较于长三角与珠三角地带,福建在产业配套、市场腹地、基础建设与市场规模等层面都显得弱势,因此,如何重整福建,提高该地对台商的吸引力,是提升福建经济发展的重要任务。

2004年时,大陆官方提出以福州、泉州、厦门、温州与汕头等五地的“海峡西岸经济区"战略构想,并在2011年由大陆国务院批准该规划,通过基础建设建造,如开拓城际铁路,便利交通运输等措施,以促使其成为大陆的“经济增长极”(economic growth pole,指具有推动性的经济单位)。

2015年1月20日时任中央台办、国务院台办主任张志军在福建平潭,与参加两岸农渔业交流座谈会的台湾农渔民代表座谈。(新华社)

与此同时,大陆在2009年时也在福建平潭成立“平潭综合实验区”,大陆国务院并加大力道于2011年批准该地成为“两岸共同家园",福建省政府当时更宣称将以“一天一个亿”的力度来建设平潭,希望平潭能成为磁吸台资的一个据点;此外,到了2015年,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开始上路,共有平潭、厦门与福州三个片区,这个构想也是以对台开放与两岸全面合作为方向来落实,除了先行试点多项对台新政,另有多项让企业便捷通关的新政。

总体来说,大陆官方对于福建的规划,除了认知到福建经济发展的短板,因而通过促进当地基础建设、完善投资环境等措施改善,重点还在于战略上,大陆将福建看成是两岸经贸的重要对接口。

于是,在上述的战略定位之下,福建经济发展的提升某种程度上也代表中共的现代化治理有了初步成果。“超台”这件事也成为台闽之间在治理上的较量。早期台湾的GDP产值远远超过福建(见下图),但经过三十多年,情势得到翻转,相较近年来台湾GDP的成长速度减缓,福建终于在2019年超越了台湾。

早在1980年代,福建的经济远不及台湾,但在2019年超越了台湾。图为1980-2019福建与台湾GDP成长趋势比较图。(黄雅慧/多维新闻)

从大陆的官方立场出发,这是一次秀出“治理”肌肉的良机;而从民众的视角来看,这可能会让台湾民众认为大陆的体系与建设正在实质增长,增加彼此交流融合的吸引力。

所以,有些学者便认为,福建经济的“超台”对于两岸未来“和统”具有实质意义。比如厦门大学台研院前院长刘国深就指出,两岸关系主旋律从“中国代表权”之争,现在已转进到“治理能力”之争;从意识形态之争转进到美好生活之争。与其整天围绕“主权”来拼搏,两岸之间真正在比拚的其实是“美好生活”。

又如人民大学两岸关系研究中心主任王英津说,要让台湾自愿和平统一,大陆就必须在很多方面超越或优于台湾,其中以与台湾联系紧密的福建作为突破口,集中全力打造出繁荣的福建,便成为当下最现实且具可操作性的选择。

总而言之,如果放到两岸关系的发展上来看,福建的进步或有机会给台湾民众带来拉力,吸引台人到该地发展;同时福建的繁荣也显示出大陆提供“美好生活”的能力。在两岸官方处于硬交锋状态时,这种实质的形势转变更不容忽视,这或许也就是张志军要两岸民众“特别注意”所隐含的深远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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