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机密”与“国际疫情” 陆生赴台就学的两大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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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2020年1月26日以来,陆生入境台湾受阻已有137天;而自4月9日北京宣布暂停本年度陆生赴台升学试点计划以来,迄今也有63天,两方就学阻隔政策背后虽然受到疫情与两岸关系影响,但实际承受苦果的却是上万名陆生,尤其孕育这个苦果的枝干竟还是不着边际的理由。

关于陆生无法赴台(或新申请前往台湾),近日有陆生分别询问了两岸主管单位台湾陆委会与大陆教育部,面对陆生吁请陆委会让境外生中的所有应届毕业生优先返台,并已经代为策画具体防疫步骤,陆委会仍不置可否,表示已将要求转达给台湾教育部,甚至解释说是因为“国际疫情”仍然严峻,对于陆港澳生的各项管理措施,是基于整体防疫考虑的“不得已作法”。

台湾陆委会并不愿意具体且正面回应陆生返台要求,图为2020年6月4日,陆委会公布例行民调,称有77.5%民众不认同“中共近期表示将坚持一国两制、一个中国原则的九二共识,及反对台独等立场”。(杨家鑫/多维新闻)

而面对学生提交的信息公开申请,询问大陆暂停陆生赴台升学的理由时,大陆教育部却回应,暂停陆生赴台升读的理由涉及“国家机密”,不能说明;至于大陆何时开放学生赴台就读,以及“暂停陆生赴台就读”和“维护陆生返台就读正当权益”的关联性,则是以4月7日大陆教育部港澳台办负责人受访的内容回应,但内容多是批判台湾政府对陆生无动于衷。

就理由来看,台湾陆委会所谓“国际疫情说”其实说服力并不强,首先是目前两岸各自疫情都已受控,有14亿人口的大陆近日新增确诊皆不到5例,且为境外输入,举凡北京连续55天没有确诊病例、江西更是连续103天零确诊;而台湾则是已经连续9天没有新增确诊,两岸显然称不上“疫情严峻”。换个角度来说,目前大陆疫情,难道比台湾3月19日封锁欧美人士入境之前的欧美要来得严重?除非台湾政府拿出具体门坎标准说明何谓“疫情严峻”,否则光以“国际疫情”为由阻绝陆生的“必要性”其实相当薄弱。

再者,目前各国因应社会经济复原,多有解除交通禁令的举措,如日本计划松绑入境管制,第一波国家包括泰国、越南、澳洲、新西兰;中国大陆也勤于联系各国领导人订定“中外快捷通道”(缩短检疫时间),目前达成日本、韩国、新加坡、英国、德国、法国、意大利、瑞士等8国。对于各国解禁,尤其是日本首波开放名单没有台湾,台湾社会与政府不无怨言,殷切期望日本开放台湾入境,可是目前日本每日新增确诊数都还在20至50例,几乎是大陆的十倍!

大陆教育部于北京时间4月9日发出布告,以“疫情防控”和“两岸关系形势”为由,暂停陆生赴台升学,有学生询问理由,收到的答复却是“国家机密”。(中国教育部网站)

至于大陆政府所用的“国家机密说”,同样也让人摸不着边际,如果2011年开始的陆生赴台就读会涉及国家机密,为何迟至2020年4月才中断?更何况暂停陆生赴台升读,绝对会危及已经申请赴台就读陆生的权益,实在不宜以一句“国家机密”就轻轻打发,对于高喊希望台湾保护陆生正当权益的大陆政府来说,面对自己亦可能侵害陆生正当权益时,是否也该将理由与决策考虑说明白。

既然两岸所用的理由都很牵强,甚至是不攻自破,那么阻碍陆生来台就读的真正原因是什么?答案显然仍是政治,陆生因为政治而无法赴台、就像是因为政治,台湾政府在“国际疫情严峻”时,仍积极研拟港人来台政治庇护方案,且即将付诸实践一般。

而政治因素的核心就是两岸关系。2016年以来,民进党与中共没办法取得任何互信,导致一边越来越激烈批判“中国”、一边则是痛斥“台独”,这个情势在2019年更为明确,尤其民进党为了挽救2016年至2018年施政不彰酿致的低迷支持度,除了将炮火对准大陆、制定一系列“民主防护网”外,更搭着香港反修例的顺风车大肆在台宣传“抗中保台”形象,这在在让大陆感到不悦,因而台湾禁止海峡论坛、大陆就禁止陆客自由行,双方的行政禁令此起彼落。

2020年6月5日,台湾“境外生权益小组”前往台教育部前陈情,代表台教育部出面接下陈情书的教育部主任秘书朱楠贤表示已向行政院跨部会协调会议提出具体完整规划,但会议初步讨论为因应目前国际疫情仍需严管边境风险,同时国际也普遍尚未解除边境管制,目前维持现状,暂未开放境外生返台。(许陈品/多维新闻)

但是在疫情推波助澜下,两岸关系降到波段低点,处在台海恶劣的政治环境下,陆生与陆配、陆配子女面临第一线的台湾舆论围剿或阻断,又是何其无辜?往年赴台陆生累积已有20余万,未来若没有陆生继续赴台,以及台湾若也禁止台生赴陆,那新一代两岸年轻人的交流中断,反而会让彼此更加不了解,这绝非两岸人民之福。

虽然“国家秘密”与“国际疫情”两个理由都阻碍了陆生,目前“返台”问题卡关主要在台湾政府,而各地境外生已在脸书(Facebook)成立多个粉丝专页如“陆生返台推动组”、“香港侨生返台关注小组”以及“境外生权益小组”等,面对这些迫切的需求,台湾政府应该放下语焉不详的官腔、抛开政治矜持,具体回应这些学生要求、甚至参考陆生代为拟定的防疫措施,才能挽救已被越来越多质疑所弱化的政府公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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