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自我欺骗”进行到底 蔡英文当局恐遭遇反作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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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美因为种种原因加剧争斗的情况下,台湾当局努力朝美方靠近的动作让人们对台海局势的变化有了更深的忧虑。国际格局充满不确定因素,两岸关系将会迎来哪些变化,中美台三方的互动又将如何掀起台海的波澜。围绕以上问题多维新闻专访了大陆研究台港澳问题的青年学者,他在多维访谈中曾提出过“不统而统”的主张,引发两岸及海内外的热议。

蔡英文在就职演讲中对两岸关系的表述相比之前低调了许多。(台湾总统府)

多维:5月20日,蔡英文正式开启第二任期,她在就职演讲中关于两岸关系的表述并没有超出以往的框架,不过,她强调绝不接受大陆矮化台湾和破坏台湾现状的做法。她的演讲释放出什么样的信号?

大陆学者:台湾绿营这一两年来针对大陆十分强势,对于大陆提出的31条惠台政策和其他对台工作部署的反弹非常强烈,但这次蔡英文的“5·20讲话”明显低调了许多,她在讲话中首先就谈了要专注台湾的所谓六大核心产业,把台湾打造成为未来全球经济的关键力量。

因为蔡英文深知,大陆最看重两岸产业对接,台湾的优势在于如电子、半导体和通讯产业,台湾在这些领域的全球产业链中处于相对高端的位置,有些产业甚至可以和大陆拉开几年差距,所以台湾一定要保持这个优势。但这个优势是美国给的,是美国与台湾联手构建的产业壁垒,台湾需要和美国进行深度配合,也因此台湾有很多美国品牌的代工,这是台湾非常重视的一个方面。相比较而言,台湾对两岸关系的处理看似 平淡得多。

多维:关于两岸关系的表述,大多是老调重弹。

大陆学者:对,所谓的《中华民国宪法》、《两岸人民关系条例》等等说法,实际上是为以后在法理台独或者制宪公投台独下,能继续做文章。蔡英文把宪法当成挡箭牌,操作关于两岸关系的表述,比如拿掉两岸统一之类的字眼。未来还将会在避免对大陆产生直接刺激的情况下,用宪法做掩护下进行类似操作。

这反映了一个事实,目前为止,绿营和独派在台湾岛内已经具有支配力量,他们已经控制了基本盘,对内部很有信心。公投、修宪等等都可以操作,只要想做基本都可以做成。现在经过蔡英文两轮的任命,台湾岛内负责释宪职责的司法院大法官已经基本上已经换上了清一色的绿营法律人。

多维:正如你提到的关于两岸关系,蔡英文表态相对低调。但值得注意的一点是,她同时强调加强台湾国防事务建设,似乎传递出要在军事方面采取大动作的信号,联系当前两岸关系的紧张氛围,以及中美博弈的大背景,两岸爆发冲突的可能性是否进一步飙升了?

大陆学者:我分两个方面来谈,一是国防的准备,台湾的国防力量与大陆并不对称,也无法对称。即便有美国加持,台湾也不能在太平洋西岸形成所谓的军事均衡态势。

在这个问题上,大陆不放弃武力统一的基本底线,台湾不宣布独立,大陆不会轻易出手。但如果台湾铁了心要突破底线的话,大陆绝对可以通过诉诸军事实现国家统一。但大陆并不愿意轻易走这一步,因为这会打破太平洋的国际战略力量的平衡,会把美国、日本等国家牵扯进来。在中美产业脱钩和全球疫情扩散的大背景下,大陆很难腾出精力解决所有问题。但不排除会出现零星冲突的可能性,台湾方面目前有着深深的忧虑,大陆在渤海进行了两个半月的军事演习,给台湾施加了很大压力。所以,台湾会有一些动作,如购买法国、美国的武器等。

关键在于,台湾军队缺乏战斗意志力。几十年来,台湾的军队已经荒废了,很多士兵并没有为台湾而战的心理准备,也无法承受军事冲突下的巨大压力。两岸在对峙状态下,由于绿营操纵,冲突的可能性变得越来越大。不过具体到现实情况,这种操纵又会产生反作用力。所以蔡英文需要稳住局面,不能在重大场合上继续往前冲,这种态度就体现在她的“5·20讲话”中。蔡英文想稳住,但不能排除台下的力量依旧在不断往前试探。

多维: 如何理解蔡英文所说,两岸关系正处于转折点?

大陆学者:蔡英文的这个判断比较准确。这些年大陆提出“一国两制的发展与转型”理论,实际上这个理论是“不统而统”的延续,也就是大陆对于两岸分裂分治下的一种战略判断,或者说是塑造的一种态势。一国两制实践的发展与转型正如蔡英文所说,两岸关系到了一个转折点,蔡英文感受到了两岸关系中有一种说不清楚甚至是暧昧的空间,其中留有很多操作空间。

不排除一种可能性,在中美产业局部脱钩的情况下,美国方面持续对大陆产业链进行精准施压和排挤,造成两岸产业局部脱钩。另外,最近有台湾媒体称大陆已经提出,台湾的产品要进入大陆市场销售,必须标注中国台湾(Made in Taiwan,China),这样的调整之后,台湾的海关是否会对这样标注的产品放行,也是一个问题。

另外,台湾的产业在很大程度上跟随美国的全球产业链布局,美国从牙缝里漏出来的东西就足够到岛内2,300万人吃饱了。但大陆并非如此,大陆14亿人口的体量,就必须建立自己的工业体系,建立种类齐全的工业体系,同时提升质量,生产中高端产品。

大陆有相对独立的产业体系和市场体系,也愿意与台湾分享,但是近些年两岸关系中的独派和割据势力加剧了两岸的不信任,挖墙脚、触及底线的事情时有发生,再加上疫情防控的影响,两岸教育交流几乎半停摆而趋于暂停状态。对大陆政权的错误认知,甚至故意丑化一国两制的做法,反映出台湾政治人物的本心非常险恶。

疫情期间对大陆医疗物资的禁运、封锁,蔡英文还特意提到两个胜利,即“民主的胜利”和“抗疫的胜利”,在抗疫过程中对大陆包括湖北同胞的返台工作,两岸都很难谈出双方都能接受的措施和安排。台湾还借机搞抗疫外交,想通过美国成为世界卫生大会(WHA)的观察员。这些别有用心的政治操作都触及了两岸关系的底线。

特朗普3月26日签署生效《台北法案》,蔡英文脸书发文指“台美关系再进阶”。(Facebook@蔡英文Tsai Ing-wen)

多维:谈及两岸关系,就无法避免美国的角色,最近一段时间,美台的互动非常频繁,大陆的态度也非常强硬,抨击美方的行动严重干涉中国内政,损害台海稳定。对此你怎么看?

大陆学者:台湾最近一段时间在对外关系上表现得十分活跃,除了借助疫情搞防疫外交,蔡英文还借助中美之间的战略博弈,试图依靠美国的支持,寻找对自己有利的战略态势,撬开新格局。

美国现在的吃相非常难看,不断利用台湾刺激大陆。美国主要采取几种方式,一是政治人物表态,二是国会制定涉台法律。最近的一个就是《台北法案》(TAIPEI Act),美国做这些基本上不需要付出成本,就足够令台湾欢天喜地。

从台湾的角度来看,中美博弈的过程给了台湾一个外交活跃期,但是在这个时期取得的成果经不起考验,因为全世界都认同一个中国原则。未来大陆应该会以更务实的政策来应对当前的挑战,包括处理两岸问题。

多维:台湾一直以来都倾向于西方的价值理念,积极构建与西方国家的联系。新冠疫情爆发之后,西方大肆炒作“病毒中国起源论”,将疫病的全球扩散归咎于中国,也因此形成了一股舆论飓风。很明显台湾已经加入了这个舆论阵营,在这样的背景下,大陆应该如何处理两岸关系?

大陆学者:其实台湾在这个大的周期里找到了存在感,但这种存在感的活跃期不会很长。首先台湾的实力有限,另外台湾的理念、所作所为都不具有可持续性,只能在空档期投机,在特殊阶段去做正常情况下无法做到的事情。一旦外部条件发生变化,很多东西都不可以维系,很难得到国际社会的支持。

在抗疫过程中,出于人道主义,台湾获得了一定的话语权和正当性,包括疫情信息通报和援助等等。但一旦国际社会恢复常态,台湾的空间依旧很小。台湾没有在全球投放外交资源的能力,它对于国际的理解,实际上非常狭隘,台湾的国际观是在政客的操纵下,制造台独、制造两国的假象,是带有自我欺骗性的东西。

多维:关于“自我欺骗”这个话题,我们从一些台湾年轻人那里了解到,其实大部分台湾人都知道美国在利用、甚至在欺骗台湾,但是台湾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把美国当作唯一。即便已经有过很多前车之鉴,台湾也只能选择与美国起舞。

大陆学者:蔡英文的自我欺骗,不仅仅是在与美国的关系上,近乎存在于全部的对外关系中。蔡英文告诉岛内的人们,台湾要争取国际空间,但台湾仅剩的十几个邦交国主要散落在太平洋和加勒比海偏远的小岛上,以及非洲和中南美洲地区,实际意义的外交空间其实并不存在。所以台湾很清楚,美国或许可以帮助台湾撑开一些空间,与大陆对垒。随着中美博弈的战线拉开,台湾便成了一个棋子。美国在中美关系上的步调,都是从自身利益出发,从不会为台湾谋划。

多维:疫情全球扩散,不可避免的对整个国际局势带来了巨大影响,当然还存在着巨大不确定性。不过,在观察人士看来,即便在中美之间扮演着敏感角色,但蔡英文仍十分自信。在你看来她的自信来源是什么?

大陆学者:这个“信心”可以加引号, “信心”来源于什么?来源于蔡英文对岛内的把控已经达到了她的预期目的。无论是她背后的资本、网络水军还是对于年轻人的价值观塑造,蔡英文的确做到了几乎是全盘的操纵,这是她敢于向大陆叫板的底气。如果她没有控制这些基层力量,就不会有人响应她的号召,这一点她很自信。

通过绿色恐怖,吓唬和打击岛内的统派力量,蚕食他们的政治地盘,台湾岛内基本已经“绿油油”。从这个意义上看,绿营已经有了基本盘,也就有了“信心”。但这种信心其实非常脆弱,放在中美博弈的大背景下,台湾其实就是一个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而已。

这就是事实,台湾认为自己能在巨人的博弈中找到空间,这是一种假象。可以说,台湾当局沉浸在这种暂时的自大和安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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