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英文与李显龙说着不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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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新加坡总理李显龙写了“濒危的亚洲世纪:美中对抗的危害”(The Endangered Asian Century)一文并刊登在美国杂志《外交事务》(Foreign Affairs)上,引起了不小讨论。文中他表示,亚洲各国在未来是否持续往前,“将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美中两国能否战胜分歧,建立互信,为维护稳定与和平的国际秩序作出建设性的努力。这是我们这个时代所面临的根本问题。”

李显龙这篇文章有几大重点,其中一个最重要的,就是中美在国际局势中各有优势,而亚洲各国无法“以哪一国取代哪一国”。

“从飞机、手机到手术口罩,全球供应链将中国和其他亚洲国家紧密联系在一起。”但中国同样也无法取代美国,比如“全球金融体系主要依赖于美国金融机构”。

他点出亚洲各国只能在其中仔细权衡——因为这是在现有局势下唯一的方式。“它们(亚洲各国)还希望美国明白,如果其他亚洲国家促进与中国的关系,并不一定意味着它们在与美国作对。”

2019年4月29日,习近平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会见新加坡总理李显龙。(新华社)

新加坡,这个台湾政治人物曾称其“鼻屎大国家”的小国,其领导人往往尝试在中美(或两岸)之间做什么、或说点什么。对其体制,大多有褒有贬,但无可否认,其政治菁英的素养,远远越过那些永远喊着“今日香港,明日台湾”之政治人物。

过去十年中不论是李光耀还是李显龙,对于中美和两岸议题都多有表态。而台湾网络舆论大多是有这种反应──“若今天台湾没有统独问题,台湾大可以像新加坡一样权衡”。对于台湾社会而言,坦承中国与美国角色不同,中美在亚洲各有优劣,甚至坦言“中国崛起是客观现实,难以扭转”,都不是难事。

但,如何现实地处理台湾与中国大陆的关系,就是难上加难的大事。

正因为如此,当台湾政治人物在谈及中美议题时,比起“无法以一方取代另一方”这样的实话,塑造“中国贸易影响力并没有这么大”之印象更为重要。没有人会去深究台湾国际贸易进出口数据,“走向世界不靠中国”这样的媒体标题更容易深入人心。

不论身在亚洲哪个国家或地区,此刻人们都已然明白一件事情,中美在亚太,没有哪一方会缺席,而“选边站”的代价非常大、也是中美及各国应极力避免的局面。正如李显龙在2019年访问墨西哥商界时说,“从贸易层面来讲,包括美国在亚洲的盟国如澳大利亚、日本、韩国等,与中国的关系都比与美国更深”。

而中美在亚太地区的纠葛和矛盾,除了南海,就是台湾,甚至可以说,台海就是中美主要角力场。若说南海中美尚有谈判空间,在台湾问题上,中共能谈的空间更小。在此情况下,台湾政府是否充分认知风险、并与民众沟通,就是关键议题。

然,观李显龙论中美,与台湾政府的叙事完全不同。对于新加坡人民而言,李显龙讲的是残酷的官场写实小说,现实血淋淋,而故事的主角,小国新加坡,唯一所能做的就是面对它、适应它、才能寻找最有利的局面。

只能靠自己,在夹缝中站稳脚跟,因为没有人会真心帮你。

而台湾政府告诉人民的是爱情小说——尽管现实残酷,最后会有一个霸道总裁过来解救,它会打败邪恶的对手、救女主角于水深火热。女主角所要做的,就是相信,相信霸道总裁出现,相信大家会支持善良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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