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版国安法】孟晚舟的遭遇 台湾人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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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2月孟晚舟在加拿大转机时,加拿大应美国请求逮捕至今已历时19个月。

“港版国安法”7月1日生效后,台湾行政院长苏贞昌表示,中国(大陆)立法管全世界的人,可以追诉、重刑审判,“这非常恐怖”;台湾陆委会隔天召开记者会,提醒“批评中共、曾经支持反送中(反修例)运动”的台湾人都属于高风险族群,建议应审慎观察,非必要避免过境或前往大陆及香港、澳门地区;“独派”政党时代力量主席、政治学者徐永明则直接指出中共想藉由“港版国安法”营造境外白色恐怖,剑指台湾;网络“主流民意”则奔走相告,咸认为日后应避免到大陆、香港、澳门旅游及转机,以免“因言获罪”。

相较于台湾政治人物仅将“大陆及港、澳地区”视为禁地,美国知名汉学家、政治学者黎安友(Andrew Nathan)则呼吁所有人更加严肃看待“港版国安法”第38 条规定。他说,“若我将来出外旅游时,会留意某些国家是否与中国(大陆)是否与北京签订引渡条约,会尽量避免途经,因为我不知道北京是否会指示国际刑警,将我引渡到中国(大陆) ”。

被台湾政治人物认为“很恐怖”、美国学者提醒“要小心”的“港版国安法”,主要是第36条条文对于“任何人”在香港特别行政区内、注册船舶、航空器的犯罪行为,以及第38条条文对于“不具有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身份的人在特别行政区以外的犯罪行为”。持平而论,政治人物及学者表示“港版国安法”将产生“寒蝉效应”并不虚假,因为这本来就是北京推动“港版国安法”的目的之一,不过,黎安友的“提醒”可能更具有参考性,因为美国就是“始作俑者”,大陆华为(Hua Wei)财务长孟晚舟的遭遇更是台湾人心理恐惧的“示范操作”。

众所皆知,孟晚舟于2018年12月在加拿大转机时被加拿大警方逮捕时并未被美国、加拿大司法机关起诉、通缉,唯一原因仅是美国司法部、商务部及国土安全部门向加拿大司法部门“请求司法协助”,美国一直到2019年1月底才正式起诉孟晚舟23项罪名,要求引渡到美国审判的司法争讼至今已超过19个月。

苏贞昌说“港版国安法” “管全世界的人,非常恐怖”。(中央社)

孟晚舟被补原因掺杂着“政治”及“国安”因素自不待言,美国在未起诉及提供“证据”下即能要求加拿大政府逮捕孟晚舟,凭恃的即是衍生自美国民法诉讼中的“长臂管辖”(Long-arm jurisdiction)概念及与加拿大签订的司法互助协定。

在此不争执美国认定孟晚舟“违法”是否有据,只论其被捕的“情境”, 即孟晚舟在“美国境外”被捕,且她本人并不知道她违反了 “美国国内法”,甚至有极大可能美国政府在她被捕后才开始“罗炽罪名”。

事实上,台湾厂商因为美国行使“长臂管辖”而受害例子不少,最近发生的是美国惠普(HP)公司控告广达集团所属广明实业公司的“联合订价”诉讼案以及2010年美国法院判决全球面板业联合垄断案,台湾友达光电、华映及奇美电子不仅被判处巨额罚款,甚至还有公司高层主管因此被判入狱;其他国家也不乏案例,包括2019年9月俄罗斯联合发动机公司(UEC)高层亚历山大.科尔舒诺夫(Alexander Korshunov)在意大利那不勒斯机场应美国政府请求被捕,今年6月意大利法院判决科尔舒诺夫将被引渡到美国审判。

由上述例子可知,虽然不知道“港版国安法”有无受到美国“长臂管辖”概念启发,但可以确定的是。苏贞昌所谓“非常恐怖”、“管全世界的人”的立法方式,美国可算是“始作俑者”,美国凭恃的即是与逾100个国家签订的司法互助协议。

从孟晚舟及科尔舒诺夫面对美国引渡要求时还能全力一搏,众多以代工为业、无订价能力的台湾厂商,面对美国厂商以“反垄断”为名要求“赔偿”的诉讼,却毫无招架之力,被判刑确定的相关当事人甚且还得乖乖从台湾出发到美国坐牢,可以得知“长臂管辖”的效力端赖国力是否强盛。

或有人会说,将美国处理“孟晚舟案”的“程序不备”与“港版国安法”中箝制“言论自由”相比是不伦不类。不过,台湾人民的“核心恐惧”应该是在台湾境外旅游或洽公时,因“不明原因”被捕,甚至因此被引渡到中国大陆受审,以此而言,孟晚舟在加拿大温哥华机场的遭遇,美国政府扮演的角色与台湾“乡民”想象中北京的角色又有何差异?只不过,美国已经有许多“案例”可查,北京依据《港版国安法》“管全世界的人”还没发生首例。

因为还没发生,所以无法断言北京是否会让台湾“乡民” “因言获罪”?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乡民”必须要将黎安友的“提醒”认真看待,因为孟晚舟的遭遇不一定发落在哪一个人身上,但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像孟晚舟一样聘请强大的律师团。所幸,根据中国大陆检察院资料,截至2019年1月为止,中国大陆“仅”跟55国家签署引渡条约(其中37个已生效),与美国的100多个还差得远了,“乡民”应该可以安心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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