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之后 会有“台版国安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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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港版国安法”出台后,在台湾也成为争议不断的话题。台前总统马英九于日前受访时声称,台湾的“国安五法”和《反渗透法》比起港版国安法不惶多让,亦有部分蓝营与学者指出,“台版国安法”比“港版国安法”更加粗糙,此一说法也引起绿营的强烈反弹。但当双方还在为“谁的国安法较为严厉”互喷口水时,更应该警醒的是,北京会不会真的祭出“台版国安法”?

“港版国安法”在台湾的讨论大多停留在几个层面,不少相关学者就“港版国安法”的法条内容深入探究,点出其认为合理或过苛之处,并就法律适用的范围提醒台湾民众,哪些部分要避免“误触法网”。而此些已是“相对理性”的讨论,对普罗大众而言,“港版国安法”只是再次证明北京“威权专政”的本质,在不断高呼“一国两制已死”之外,台湾人对“港版国安法”也只停留在“香港去不了”的恐惧,并加深“抗中保台才是正道”的看法。

蔡英文表示,如果“港版国安法”的实施,会对台湾造成伤害、不合理的现象,会考虑祭出反制措施。(台湾总统府)

香港问题 台湾人只见结果未见过程

然而越是随着政客们的渲染起舞,就越容易使台湾陷入相对危险的境地。看到“港版国安法”,就能了解北京手段之严厉与残酷,台湾要避免香港的下场,当然就是要选择更能“抵抗”北京的政府、而不是一个亲北京的政权,这样的推论看似符合逻辑,也切合现时蔡政府不断宣传的主旋律。

这样的说法,显然忽略了北京对港政策转变的脉络。为何外界不断声称“香港变了”或“一国两制”已死?显然在香港回归后的大部分时间,北京对港治理的方式确实是宽松的,这当然与回归之初为了安抚人心、因而特别强调“两制”之重有关。然而“井水不犯河水”的做法不仅未让港人感受到善意,反而因未对香港殖民时期遗留的教育与社会矛盾做出改革,而加深了陆港间的隔阂,也使香港“人心”离大陆越来越远。

北京当然对此有所认识,也试图扭转沉积已久的弊病,但对早已将“50年不变”认知为“50年不管”的港人而言,中央一切的对港政策都是意图“破坏一国两制”的恶行,是要将香港彻底摧毁。为了避免港人的恐惧和敏感的政治神经被挑起,港府与北京多年来确实做出不少妥协与放任,但深层次矛盾并不会因此自行消弭,结果便是香港结构性问题积弊难改,到头来,港人反倒将不满归咎于政治制度及陆港融合的苦果,也导致了近年越发激烈的政治性抗争。

“港版国安法”实施后的首个七一游行,再次爆发冲突。截至当晚22时,警方拘捕370余人,其中有10人涉违反“港版国安法”,在冲突中,一名激进示威者用尖刀刺伤警员。(HK01)

从多年来的隐忍到最近“辛辣无比”的国安法,不难看出北京看待陆港关系的思维。如果北京真如外界所言意图“摧毁一国两制”,其实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也不需要隐忍23年,在诸多议题上让步后才狠下决心订定“港版国安法”。面对一国两制,北京大多时候是克制的,甚至克制过了头,直到最近一年才彻底发觉,继续以此种风格治港,不仅人心不会回归,更不可能有改革香港社会结构的可能。

当北京失去幻想 台湾会比香港好吗

不论是基本法23条、国民教育或是政制改革等争议,可以想见香港肯定是常令北京头痛的、甚至希望能行使中央的全面管治权,但依旧是咬牙忍下。外界大多只看到了港版国安法的强硬结果,而未窥见这23年来的互动过程,但别人可以忽略这些事实,台湾却不能视而不见,因为在主权与外国势力介入的红线问题上,台港对北京而言同质的,若未从陆港间的互动关系看见两岸,只会令台湾盲目地陷入危险的境地而不自知。

在香港问题上,北京已经明确传递出一个讯息:“并非不能为,而是先前不愿为之”,台湾当然也面临着相似的处境。不可否认的,台湾的弹性空间当然更大,也不像陆港间是明确的中央与地方关系,北京在台湾问题上,要付出的成本与顾忌自然更多。但这并不代表北京的处理态度会有所差异,当其已意识到台湾正在脱离一国界线,而时间已无法解决一切,反而会让分离主义和外国势力更加高涨时,那北京自然也会如同对待香港那般,抛弃原有的希冀与幻想。

从近期的种种迹象看来,北京似乎也离“抛弃幻想”越来越接近。包括总理李克强在全国人大的涉台工作的初次报告中,“九二共识”与“和平统一”未被提及,直至之后才补上;再到近期军机绕台不断,以及不断有风声指出《反国家分裂法》可能再度重提,都显见北京虽仍未放弃和平统一的大方针,但似乎也渐渐对蔡政府不断操弄炒热的“仇中”民情失去耐性与信任。

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在涉台工作报告中是否提及“九二共识”与“和平统一”,成为外界关注的话题。( AFP)

尽管许多人坚信在台湾的特殊地位与国际压力下,北京不可能做出太强烈的举动。但此些看法也都曾被香港抗争者所坚信,从港版国安法的迅速落地以及外国的反应,台湾人应该省思,究竟是“民主同盟”们守护台湾的“民主自由”坚定不移,还是北京对于两岸统一的决心更加强烈?中美对抗的局势下,有哪些是西方国家在竞合中可以妥协的,哪些又是北京不可能放弃的?

况且,蔡英文政府上台后虽不断煽动民间的抗中情绪,台湾对大陆的出口比例却不断创下新高,今年6月更达到46.1%,在两岸博弈上,台湾除了政客们的口水之外,大多只能被动采取守势,大陆则在经济面、法律战上都保有各类主动权,端看其在何种时机要从工具箱中抛出什么。

既然如此,现时台湾如同香港那般激烈的对抗模式是不是出路?当北京对待台湾也如同香港那般“失望透顶”、“放弃幻想”之时,又是否会出现如同“台版国安法”力道般的工具大举压境?这问题,恐怕比“香港是不是不能去了”来得更加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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