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文哲能否取代国民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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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市长柯文哲7月22日出席台北上海双城论坛接受媒体联访时重申,两岸关系是倒退的,而两岸之间,两岸交流比断流好,合作比对抗好,一家亲比一家仇好。(中央社)

在一片冰封的两岸关系中,台北市长柯文哲仍旧举办台北上海双城论坛,并重申自己对两岸关系的“务实”立场,强调“两岸交流比断流好,合作比对抗好,一家亲比一家仇好”。由于过去一向以“稳定两岸关系”见长的国民党,将自身败选原因归咎于自己能和对岸“说得上话”,更对“九二共识”表现出嫌弃之感,在台湾蓝绿普遍“亲美远中”的情形下,柯文哲仍愿意“逆势”办理双城论坛,使得不少舆论直指,柯有望取代国民党,成为两岸沟通的“新管道”、“最后一扇窗”。

持平而论,维持和平的两岸关系必然是台湾政治领袖的最高指导原则,毕竟两岸在政治面、历史面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且制度与美国相近的台湾,在地缘上却与大陆仅有一水之隔,当中美陷入矛盾时,台湾夹在中间自然不好受,也要担心遭到利用。尤其民进党执政以来,两岸关系全面冰结,柯文哲此时此刻有意维系着两岸交流,尽量替两岸关系求取最后一丝和缓的余地,如此用心,仍须给予肯定。

白色力量与蓝绿“同化”

但是,柯文哲同时又对媒体说,自己两岸关系的这张试卷只有55分“不及格”,至于美国的试卷则能拿下65分。归根究底,柯文哲一边举办双城论坛,另一面又要展现自己的美国分数,不过就是担心自己又被扣上“亲中卖台”的标签,才赶紧看准台湾主流舆论对号入座。尽管柯文哲不是第一次提出“试卷说”,但这般充满“政治精算”的巧妙操作,难免令外界感觉,以白色力量自居的柯文哲,愈来愈有与“蓝绿同化”的趋势。

综观柯文哲的政治生涯,2014年以来,他不仅经历台湾“首善之都”市长宝座洗礼,更创建了“台湾民众党”在2020年台湾总统大选中牛刀小试拿下五席立委,展现往“中央”进取的野心,如果说柯文哲对于2024年完全没有挑战台湾总统大位的野心,这样的论句绝对是说不过去的。然而回归到最现实的问题,如果柯文哲参选2024年台湾总统大选,那柯文哲究竟有没有胜选,还是最多只能当国民党或民进党的“拉拉队”,搅乱一方选情,进而保送另一方入主台湾总统府?想必柯文哲本人势必也反复思考着这个问题,否则大可不必在举办双城论坛之际,还巧妙得铺成“美大于中”的战略思维。

台湾政治版图传统上只有蓝绿之分,蓝绿进而分别争取“中间选民”的支持,谁能争取到相对更多的中间选票,便能自大选中脱颖而出,这是外界看待台湾选举政治的“基本ABC”,至于区分蓝、绿的依据是什么?事实上台湾并不如欧美国家有左右之争,在台湾特殊政治历史脉络下,就是依照对两岸关系的态度而定,两岸和平属蓝、“抗中保台”属绿。

细究柯文哲在双城论坛的一番言行,像极了踩在自己墨绿的人设出发点,进而争取泛蓝选民的支持,所以台湾舆论才进而探究柯文哲是不是取代了国民党成为两岸关系的最后一扇窗,明眼人都明白,这句话问的不是柯文哲能否促成两岸交流,而是柯文哲能吸纳多少倾向两岸和平的泛蓝选票。所谓的与“蓝绿同化”,代表着柯文哲已默默进入蓝绿拔河的传统选战轴线,过往的“白色诉求”,反而渐渐淡化。

“谁”才是柯文哲?

然而,与“蓝绿同化”或是继续强打白色诉求,哪一点对于柯文哲的仕途最有利?这个问题必须要视选民最终的选择而定。

只不过,从柯文哲也必须把自己卷入蓝绿在两岸关系、中美角力的混战,难免令人感慨,当时柯文哲能从一介素人医师,一跃成为动见观瞻的台北市长,其所秉持的主要价值便是推倒蓝绿恶斗的高墙,替台湾走出第三条路,也不纠结于统独意识形态,专注实质治理,拒绝放烟火式或齐头式的政策,宁愿酌删敬老津贴,也要把资源放在可长可久的银发照护系统,令“政治”落实在人民生活的每一天。回过头来,这阵子柯文哲反而忙于与民进党政府斗嘴,或算计着“蓝白合作”,身上展现的“白色价值”越来越少。

无独有偶,前民进党秘书长罗文嘉近日接受媒体访问时,也语重心长地说,过去的民进党充满正义感,是政治光谱偏左的理念型政党,现在的民进党已成为“世俗化政党”,而罗文嘉也预言,这样的民进党早晚会“出事”。当前柯文哲所面临到的“蓝绿化”,似乎与罗文嘉口中民进党的“世俗化”,存在着某种相似性。

尽管柯文哲并不至于如民进党那般享尽公家资源“吃铜吃铁”,但可以借镜的是,从柯文哲2014年的崛起,到2018年一人击退蓝绿,若非自己秉持当初坚信的白色价值,又如何达成这罕见的成就。也因为这样,如何维持住自己的正义感及左翼色彩,事实上才是柯文哲唯一的“政治试卷”。至于能不能让自己取代国民党的两岸话语权,又或是能不能比民进党更亲美国,这些对柯文哲而言都是错误的命题,自然也得不到答案。

柯文哲向来以高智商自居,从小念书就是第一名,但相信台湾多数选民也不是笨蛋,谁在操弄意识形态愚弄老百姓,治理拿不出成绩,大家都看在眼里,只是选民的选择有限而已。那么柯文哲能不能成为更好的选择?说到底,最大前提仍在于,柯文哲是否相信选民有一双雪亮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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