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蔡政府来“查水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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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党立委蒋万安日前表示,将提案删除《社会秩序维护法》(以下简称社维法)中的“散布谣言罪”,引起外界讨论。根据警政署统计,光2020年1月至5月遭《社维法》第63条“散布谣言罪”移送的件数就高达233件,比起2018年全年21件暴增10倍之多,也使言论自由与“绿色恐怖”的分界再起争议。

细究屡爆争议的《社维法》第63条第一项第5款规定:“有左列各款行为之一者,处三日以下拘留或新台币三万元以下罚款…五、散布谣言,足以影响公共之安宁者”,若依当初的立法意旨观之,行为人应要在主观上“明知”讯息虚假,在客观上仍以各种形式散播此谣言,且造成社会大众畏惧或恐慌,进而影响到公共安宁的结果,才有可能违反此法。

国民党籍立委蒋万安拟提案将《社维法》散布谣言罪删除。(洪嘉徽/多维新闻)

平情而论,《社维法》关于“散布谣言罪”的内容确有定义模糊、欠缺明确性等问题,何谓谣言,如何能视为影响公共安宁等,每个人认知可能都有不同。但此条款已行之有年,为何直至近年才争议不断?原因在于,自2019年总统大选进入白热化后,因触犯此条而遭警政署移送的人数竟倍数暴增,引起不少“绿色恐怖”的批评与想象。

依警政署的统计资料,自2011年至2018年因违反《社维法》“散布谣言罪”而遭警政署移送的案件量极少,一年平均在20件以下,因此未受太多关注。但到了2019年选战正处胶着时,台湾社会接连爆出民众因转贴、或转载不利于执政党的讯息而接连遭检调“登门造访”的消息。其中最受热议的一例,便是台大政治系教授因批评故宫政策,而遭警方以散布谣言为由移送,然而该事件早已超过《社维法》的规定时效,警方却仍在检调的要求下强行移送,结果遭士林地院裁定不罚。

而选举结束后,检警抓拿“假消息”的力道丝毫不减,今年4月,一名陈姓妇人因在脸书(Facebook)上转贴PO文“政府今年2月出口800万副口罩给日本”,同样因此遭警方依违反《社维法》移送,简易庭法官还认定该名妇人的PO文“挑动政府与民间的信赖基础,削弱防疫能量”,裁罚新台币8,000元(1元新台币约合0.03美元)。可笑的是,陈妇提出抗告后,地方法院再次审理发现台湾确实于2月出口日本812万片口罩,因而改裁定不罚。

荒谬的情事不仅于此,有网友因询问一部影片中的男子是否为蔡英文私烟案的嫌犯而被移送法办;也有人因为在论坛上开政治人物“去世”的谐音玩笑而遭认定为“散布谣言”移送。虽然结果法院都裁定不罚,但警方浮滥无理的办案标准不仅扰民,也造成一定程度的寒蝉效应。

台湾大学政治学系教授苏宏达因在网络批评蔡政府意图“2025年消灭故宫”而遭警方侦讯。(Facebook@苏宏达)

根据统计,遭警方移送的案件有75%在法院都是“裁定不罚”,而《社维法》本身的罚则也确实不重,大多以罚款了结。也因此,绿营总大声宣称如此作法不会侵犯言论自由,反而是以“过滤假消息”的方式对言论自由做出重大保障。但众所周知的是,检警调开始大力搜查“假新闻”,当然是“上头的意思”。警政署不仅特别成立“网络争议讯息项目计划”,且会“主动侦查”案件,而非等待民众检举,而警方会不会集中精力侦查“不利于政府”之外的讯息?答案已然相当明显。况且,台湾社会对于“警察”和“法院”向来十分敏感与恐惧,要说如此针对性的执法不会造成民众的心理压力,那无疑是自欺欺人。

简言之,民进党政府其实并不期望法院会真的就此进行开罚,开不开罚,也不是他们所着重的焦点,只要民众因此感到恐惧,每次批评政府时都会想到警察可能会因此找上门来,可能要到法院证明自己的言论真实性,因而心生顾忌,网络上对政府不利的言论因此减少,便已达成其目的。

其实言论自由本就有其界线,政府对可能造成社会恐慌的不实讯息进行适当管控与裁罚,并不能简单指控其“扼杀言论自由”,例如台湾之前有不肖业者刻意释放卫生纸缺货的不实讯息,造成民众一窝蜂的哄抢而藉此营利,则明显有散布谣言的嫌疑。但观察近两年许多遭移送的案例,其不仅不具备“谣言”性质,更遑论有“影响公共安宁”之虞,许多电视节目上随口胡诌的名嘴,危言耸听的程度更胜于网络流言,却也不见政府机关敢对此些“名人”有任何作为。

《社维法》关于“散布谣言罪”的内容本已语意不清,民众难以预见何种行为可能违法,在法条内容修改之前,执法单位更应谨慎使用。况且,绿营经常便对大陆的言论控管讽刺嘲笑,如今却又能以“守护台湾”之名控管对政府的不利言论,此种行径搭配上蔡政府最爱提及的“民主自由”,恐怕才是最大的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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