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论:贪腐风暴 台湾蔡英文政府再度动荡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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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英文8月3日谈立委涉收贿案,她要求民进党团队“升官发财,请走别路”,切勿因一时疏忽,砸掉人民的信任。(中央社)

台湾近期爆发立法委员收贿丑闻,涉案的立委党籍横跨民进党、国民党、时代力量及无党籍,映证“天下乌鸦一般黑”,涉案相关人等尤以涉嫌收贿金额最高者的民进党籍立委苏震清最引人瞩目,其亲叔正是蔡英文的重要亲信苏嘉全。虽然苏嘉全在案件爆发后,已辞去台湾总统府秘书长的职务,但贪腐的震央就在蔡英文自家后院,无论民进党再怎么切割、如何欲将舞弊情事归咎在苏震清个人操守,蔡英文难逃政治震荡的侵袭已是定局。

尽管蔡英文在苏嘉全辞任台府秘书长后,迅速敲定转任海基会董事长不久的李大维递补悬缺,但相关人事应贪腐案更迭,只是显尽蔡英文决策过程的无奈与苍白。

李大维能救蔡英文?

在无奈方面,李大维出身国民党,过去虽然屡受蔡英文重用,却始终难逃来自绿营内部“老蓝男”的质疑。事实上,在苏嘉全辞职之后,台湾舆论早就点名不少绿营要角可担纲台湾总统府大内总管的“重任”,不过,蔡英文翻遍口袋人选,最后仍“只能”找来撕不掉“老蓝男”标签的李大维,多少能看出蔡英文当前对民进党内派系之间恐怖平衡的无奈——就怕牵一发而动全身,此次纳了这一派系,下回又不得不掏出更多资源给其他派系,与其用谁都不对,不如找一个与派系不相干的人进来,更何况李大维向来安分守己,此时此刻,对蔡英文而言,不添乱就已是万幸。

至于苍白面,2020年台湾总统大选期间,蔡英文为了谋求政党与个人政治利益,不惜将两岸关系彻底撕破脸,令如今在两岸关系,乃至于美中台三边关系上,尚可称为“温和派”的李大维重新入府,或许也有些许替蔡英文府内“层峰”团队增添妆容的深意。然而,李大维自蔡英文就任以来便已是朝中要员,对照蔡英文从初始的理性、务实,到了后来转走偏锋、拥抱民粹激情,可见李大维一路“温和”相伴,仍不足以片刻软化蔡英文路线的激进。

蔡英文(左)找来李大维(右)接下台湾总统府秘书长职务,李大维这个人选不仅缺乏新意,而且事实也证明李大维并无助于蔡英文保住路线的理性,显尽蔡英文人事决策过程的无奈与苍白。(中央社)

何况蔡英文向来“事必躬亲”,加上李大维并不代表民进党内任一派系的利益,能插手决策的空间更为有限。专业文官出身的李大维,此时此刻或将有助陷入动荡的蔡英文团队,从过于“世俗化”的泥巴堆中暂且抽离,但说到底,如今蔡英文临危起用李大维,这个人事令或许只是一时的救命稻草,也是为了派系间的恐怖平衡而将这帖药单的期效拉长,只可惜,这样缺乏新意与改革魄力的人事运用,根本不足以从结构上令蔡英文团队重新拥抱曾经满怀的理想与公平正义,反而徒留遍地苍白。

混乱不应是台湾政治的本质

回想蔡英文年初以817万高票风光连任,让民进党上下自喜长期执政有望,过去那些在陈水扁八年任内被蒙上的密帐弊案阴影,彷佛昨日死,但此次再爆跨党立委集体收贿的事件,明白揭露了台湾政治的“恶历史”,根本不因蔡英文破纪录的高票而终结,不论蓝绿哪一方曾经在某次选举中大胜,不过也就是选民因一时选举议题的亢奋,所造就的短暂实像与偶然,“贪腐”和“混乱”才是台湾政治的本质。

况且,这“贪腐”和“混乱”的纠缠,就连民进党自己也难逃,本次涉案立委之一的苏震清之所以备受瞩目,除了自己家族和蔡英文关系的密切之外,自身资产更于民进党当权期间内暴增了新台币近7,000万元(1新台币约合0.03美元),就算苏震清能在本次涉嫌收贿的案件中全身而退,如何“理财有方”,恐怕也非三言两语就能交代过去。

此次陷入贪腐风暴的苏震清,因其亲叔就是蔡英文重要亲信苏嘉全,亲近蔡英文系统,当蔡英文管不住自家后院,又怎么令全党信服?(中央社)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台湾的政治本来就是这样,在李登辉大殓前发生这种事,又再一次提醒了我们台湾政治本不应有的本质,常态性的腐败和混乱对台湾的政治的杀伤已经不容忽视,偶然的选举亢奋也掩饰不了政治自身的结构性缺陷,民进党也毫不例外。

前民进党秘书长罗文嘉先前接受台湾媒体专访时便直言,民进党身上已渐渐看不到过去怀有的理想与正义感,反而变得更为“世俗化”,而且罗文嘉预言,这样的民进党“早晚会出事”。对照苏震清一案,没想到罗文嘉的预言这么快就成功应验,倘若还有人觉得“世俗化”三个字太过抽象玄妙,从苏震清的涉案情节来看,也不难明白所指为何。

李登辉过世,台湾总统府在台北宾馆设置追思会场,蔡英文8月4日上午前往会场致意缅怀。在李登辉过世之际,台湾政坛又爆发立委收贿风暴,再一次凸显出台湾政治的核心问题,就是常态化的贪腐及混乱。(中央社)

甚至,从罗文嘉的感叹看来,在民进党全面执政缺乏监督制衡的情形下,这些贪腐弊案很可能一件又一件的连环爆下去,本次的政治震荡,有很大的机率只是民进党大倾颓的开端而已,毕竟“绝对的权力,绝对的腐化”,这句话对昨天的蔡英文而言是命题,却难以否认将成为明天蔡英文要面对的现实。而且蔡英文是注定无法挽救这一切的,因苏震清身为苏嘉全亲侄、相对更亲蔡英文系统,蔡英文连后院都看不住,何况是深如大海、派系利益错杂的民进党?

等在蔡英文眼前的是2022年县市长选举,自诩清廉、本土的民进党如今再一次用贪腐为自己的招牌卸妆,考虑台湾选民政治钟摆的惯性,已然第二任期、再无连任可言的蔡英文到时或将谁也不是,被动地提前跛脚。说来残酷,但政治权力的现实也不过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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