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性论论“武统”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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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中美台三方形成“谁都不想打仗,但谁都往最可能发生意外的方向走”之局面,且这局面无法回头。

最近中美两强在台海动作频频,两岸学者更是纷纷论起了“武统”的可能性,比如台湾学者颜建发认为,台湾无法接受大陆所谓的“和平统一”,大陆也无法接受台湾以现有体制与其统一,两岸最后“统一就是动武”。

大陆学者那厢,过去不少认为“两岸经贸紧密融合,能进一步影响民意”之论述在2014年后就破功了,在那之后武统论大增。尽管大陆政府当前仍强调“和统”,但“两岸武统风险正在上升”是现在学者们(不论所谓鸽派或鹰派)之主流判断。

两岸学者的些许差别在于,尽管都认为两岸风险遽增,大陆这边普遍坚定认为“美国会弃台湾”,台湾虽然也有学者认为不可一味依赖美国,但主流态度是“中国大陆会付出很高风险”,这风险自然来自西方压力及国际制裁。

这三天一家美国杂志期刊发表一篇由前美国中情局(CIA)人士所撰写的文章,文章表示“明(2021)年1月,解放军将武统台湾。”因为那时正逢美国可能的权力交接,一时会应变不来。台海未来众说纷纭,讨论纷纷。

武统,大陆与台湾各自如何解读?

在两岸军事紧张之际,台湾官方悄悄祭出修法,设立“战时限电”条款,遇上战争时可紧急限电,间接证实台海情势的不稳。(中央社)

当前大陆对于两岸未来走向,基本有两大点看法。

其一,对台湾未来的走向悲观。

大陆过去认为能够以经济力量扭转台湾民意,这已经被证实为难上加难,非迫使的“台湾民意转向”难如登天,更别期待以选票为主的台湾政党。

大陆更会评估,蔡英文任期到后,民进党继续执政(甚至长期执政)之可能性,台湾在“全民抗统”的意识下,未来会不会更“不可控”。

2019年“西方势力”(在大陆看来包含台湾政府)对香港问题的实质干预,不但使北京短期内通过港版国安法,更让北京对台湾未来可能的走向感到不满。2020年台海气氛明显不同,中共不但举行台湾海峡南北两端的演习,还点名“个别大国在涉台问题上消极动向不断,向台独势力发出严重错误信号”。

台湾学者苏起在这几日写了《台湾战略角色的转变:由守而攻》一文,表示在2019年香港抗议时“美台的作为被中共认定是干预香港内部事务。”在其中,美国中共不会太意外,但台湾也主动参与,“对中共而言,这不只是台独连结港独,也代表台湾对大陆采取政治上的战略攻势”。

其二,当前中美台三方正往“最恶化”的方向走。

过去美国学者推估解放军能控制台湾的时间是“两周之内”,这几年变成“三天之内”,现在常用的是“美国一天之内就得做出准备”。中方认为,尽管美国仍是世界第一强国,但未必会为台湾付出这么多代价——并且,中国大陆过去也并非没有被国际制裁过。

大陆常说的“实力原则”其实并非“等中国能打赢美国”,而是“让美方明白美国亦会损失惨重”进而评估干涉台海的力度。

过去台湾普遍认为两岸“差也差不到哪去”,现在人们也发现这还真是未必。中美当前越发对峙,美国越想让中国大陆“痛”,台湾也越想表达抗统意愿,就会造成中美台三方越来越往恶化的局面走。

台湾怕统,大陆无法忍受美台“抱团”压制中国,台湾又坚定认为“唯有美国能遏止中国”——中共对“美台友好”敏感,美国以“美台友好”刺激,台湾认为唯有“美台友好”能保台湾。

局面讽刺地成为“谁都不想打仗,但谁都往最可能发生意外的方向走”,且当前这局面无法回头。

以上两大点是大陆当前对武统可能性的判断,但对台湾而言,武统仍停留在想。

尽管台湾学者们大多警告,中美台关系正在恶化,但台湾内部深切地认为,“美国仍是世界第一,美国不会坐视中国崛起,美国必然会压制中国,压制中国就会保台湾”。

甚至近期有不少民意是,担忧特朗普(Donald Trump)无法连任,美国会转为“比较亲中”,那时台湾怎么办。

2019年9月美国智库发布了一份调查显示,有38%的美国民众表态支持美军介入台海战争,创下1998年以来最高的支持度,这份调查当时成为台湾热门新闻。台湾社会看武统,认为“不会真正发生”者仍居多。

其一是过去数十年这个词听烂了,也习惯了。其二便是认为,在中国大陆国力超过美国之前不会发生,而“中国超过美国”仍是漫漫长路。

当然,不乏有真正经历过九零年代台海危机的中生代,对台海发生战争的可能性感到警觉,但年轻一代普遍对中美对峙更天真。

终归,对于台海战争风险,台湾从政府带头,认为不会出意外、认为只要“在红线内”中共也无理由,对中美对峙下可能出现的意外不太在乎。往后,中美关系仍恶化是必然,台湾能被美国推到多前面,端看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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