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台妹谢幕】台学者:“中华民国台湾”本质是两岸两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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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中美局势诡谲,美方更高调通过台湾刺探北京在台海议题的底线,近乎把枪砲弹药都送到蔡英文门前。但是,以“辣台妹”之姿高票连任台湾总统的蔡英文,这段时间言词或行动上的表现却“相对克制”,“抗中”似乎仅是民进党为了台湾大选而设定的命题。持平而论,蔡英文如今已没有连任压力,退去选举激情后,是时候令自己的“辣台妹”分身谢幕,重拾理性的那一面,替台湾谋求合理的生存發展途径。本次多维新闻从美中台关係出發,并採访大陆涉台学者,以及台湾亲绿学者,探讨蔡英文所面临到的国际及两岸政治风险,勾勒蔡英文第二任期的“答卷”,究竟身处中美夹缝中,台湾应如何定位自我。本套文章共计六篇,此为第四篇。

日本青年漫画杂志“Big Comic”当期杂志,封面为蔡英文的画像。 (台湾总统府提供)

常有人说有两种蔡英文,一个是选举时的蔡英文,发言呛辣;另一个是非选举的蔡英文,谈吐又重回谨慎理性的一面,这是蔡英文在行动表面上的差异。而一方面,也因蔡英文在全面执政期间,未全力追求正名制宪,令其饱受台独基本教义派的不满,质疑蔡根本是“蓝底”,但另一方面,蔡英文在李登辉任内,又曾起草本质是“两岸两国”的“两国论”,更令人好奇,蔡英文心中的两岸政策蓝图究竟是什么?

加上蔡又曾提出“中华民国台湾”新名词,让台湾许多人对她雾里看花。对此,台湾学者分析,蔡英文连任后当然不需要讲“选举语言”,谈吐回归理性并不意外。他认为,蔡英文本质上是“维持现状派”,但夹在中美之间,加上两岸实力有別,蔡英文的两岸政策也只能“被动式回应”。

台湾健行科技大学教授、民进党前中国事务部主任颜建发向多维新闻指出,“辣台妹”在选举结束后退场相当正常,因为选举期间蔡英文不可能在亢奋的造势场合四平八稳地讲“政策语言”,一定要讲吶喊式的“选举语言”。且不管是谁掌握国家机器,求稳、求长期都是领导人的核心目标,不管中国大陆对台湾的立场如何,有什么敌意,交流总是最好的,如果没有官方接触是个“遗憾”,因为两边交流这么密切,这没办法充分反映民意的需求,所以蔡英文当然也希望说,能不能稍微缓和一下,不要让北京感到太不舒服。

中美两强之间 台湾缺乏主动权

颜建发认为,在蔡英文的心中,“和中国划清界线”并不是她的政策,在两岸议题上,蔡英文的做法属于比较被动式、回应式的,而非主动式,看大陆方面怎么做,她再怎么回,这部分也是因为蔡英文的人格特质,蔡有女性性格,做事细心、求稳定,不做没把握的事,推动政策也讲求谋定而后动,在两岸议题上,蔡英文要考虑的不是只有大陆因素,还需考虑台湾内部因素及美国因素。

颜建发认为,在蔡英文的心中,“和中国划清界线”并不是她的政策,在两岸议题上,蔡英文的做法属于比较被动式、回应式的,而非主动式。(陈卓邦/多维新闻)

颜建发表示,尤其身为台湾的领导人,做任何事情都需要考虑到美国因素,恰好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上台后,又对北京采取比较强硬的做法,蔡英文周旋在中美之间,反应都不是立即式的,这四年来美国对中国的态度从冷落、热络到强硬,蔡英文都不是马上跟著美国转弯,会思考一下背后的含意,才进行回应。

颜建发说,“在中美两头大象下,台湾很难握有主动权,只能采取回应式的方式,蔡英文想谈判,北京只有一中,台美双方都不可能接受,在这种情况下,你会发现蔡英文一直看起来很被动,因为主动没有意义”。

而针对蔡英文新创的“中华民国台湾”一词,颜建发从李登辉时代谈起,他表示,李登辉曾提出“中华民国在台湾”,这背后的意思是“中华民国在大陆”却已经沦陷了。李登辉所指的中华民国主权虽包括大陆地区,但治权只有台湾地区,因为中华民国依然存在,是一个历史事实。

到了陈水扁时代,则提出“中华民国是台湾”,等于把中华民国跟台湾画上等号,意思就是排除了“中华民国在大陆”这个概念,这要跟民进党於1999年提出《台湾前途决议文》放在一起看,决议文的论述,也是将“中华民国在大陆”的部分给切除。

颜建发指出,到了蔡英文执政,就把等号拆掉,直接以“中华民国台湾”称之,这样的说法是一脉相承而来,一方面是,若不用“中华民国”,是不现实的,因为《宪法》上的名称就叫“中华民国”,可是却又不能没有台湾,基本上“中华民国”、“台湾”就像肉跟皮连在一起。

颜建發称,“中华民国台湾”论述要从李登辉谈起,跟“中华民国来台湾、在台湾、是台湾”是一脉相传。(图源:凤凰网)

颜建发认为,蔡英文的“中华民国台湾”,本质上还是两岸两国、一边一国,不过这不等于台湾要宣布独立,独立的过程如同“从一个家搬到另一个家”,一定有统一状态才需要独立,由此来看,台湾没有独立问题,自然也就没有统一问题。

蔡英文的历史定位 不在两岸议题

颜建发认为,台湾现在的主流民意是维持现状,这是因为台湾现在不管往前往后、往左往右都会得罪中美任何一方,窒碍难行,不如就维持现状,将事情交给明天决定,蔡英文也是属于维持现状派,但这是动态的维持,北京如果往前逼,台湾就只能往后退,南向政策就是从此延伸。

虽然蔡英文进入第二任期后,已没有连任压力,大可放手一搏求历史定位,但颜建发分析,蔡英文应该会在非两岸议题上寻找突破,如在国际上与美日的交流,或台湾的教育、财政等议题,而非在两岸议题寻求突破,因为目前两岸差距拉大,包括GDP、军事实力等方面,情势都与过去李登辉时代不同,两岸议题之于蔡英文来说,变得相对不重要,这一方面是因为蔡英文无法操作,二方面是无法预期变化,只能像是买股票一样,买好了放在那边等他,“放着涨再卖,跌也不理他”。

颜建發分析,蔡英文应该会在非两岸议题上寻找突破,一来两岸议题蔡无法操作,二来也无法预期。(陈卓邦/多维新闻)

多维新闻最后询问,“所以蔡英文想维持现状或是独立,跟她的内心想法已经无关,而是受现实支配”?颜建发认为,就他认为,蔡英文应该是想独立,但蔡英文并没有这样说,也许蔡英文也一直在变,就如他以前受国民党教育时,小时候也会想说有一天反攻大陆,后来长大后才发现事情不是这回事,新的想法又出来了,在他这一代感受最深的是“那种很纷乱的集合体”,蔡英文也是这样成长上来的,内心也会有很多变化。

颜建发说,而人本来就要求变,世界会变成怎样谁也不知道,所以保持变化的态度,“但一些普世价值,我想这不能丟也不会丟,这是台湾社会撑起来的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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