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岸战云密布 台湾人的淡定与蓝绿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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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台海局势颇有一触即发的紧张之感,但台湾人对此却表现得淡定自如,不忧中共犯台。说到底,他们都明白,两岸问题的剑刃是指向民进党,不是自己。(中央社)

尽管近来台海局势相当不安,但台湾内部有民调显示,将近八成的台湾民众认为中共不会武力犯台,数据之高,令人诧异。就算马英九直指台海“首战即终战”、“美军不会来救”的残酷,不仅没看见台湾社会群起声援表态反战,反而引来打马不遗余力的民进党群起撕咬挞伐。

整体看来,近来在美中台议题上相当沉寂的民进党,只可凭借批判马英九稍稍纾压,而不愿在台海局势上“加油添醋”,包括对中共近来一连串的武力展现刻意保持低调,仅给予“全程掌握”、“美台关系史上最佳”等,鹦鹉学语般地语句应付,足见民进党上下对于中美角力下的风险了然于胸。

台湾人置身事外

但与此同时,如同民调数据显示,绝大多数的台人并不忧心中共攻台;民意也对马英九发愿要以“余生”防范两岸战争,投以冷漠、甚至不以为然的态度。难免令人纳闷,究竟两岸之间的军事风险,是否因成为口水话题太多年,以至于如同寓言故事“放羊的孩子”,任由马英九等人说破了嘴也不再有人相信?平心静气探究台湾人的心思,对于台海战争风险为何如此不放心上,或许可分为台湾人的“客观感受”,以及“深层心理因素”两个面向来观察。

在“客观感受”方面,就算蔡英文扬言要台湾承受对岸的第一击,以及台湾行政院长苏贞昌曾发愿,就算只剩扫帚都要拿起来与敌人周旋,绝不轻易投降。种种绿营政要的“干话”终究是“只说不做”。事实上,面对自己所吹起的“抗中台独”情绪,民进党当局并未实质以军事名义动员台湾的人力物力,或出于台海战争风险紧缩言论、实施宵禁等限制民众生活。既然一切马照跑、舞照跳,台湾人自然也没有大敌当前、兵临城下,台海不安一触即发的感受。

更别说多数主张“台独”的绿营青年,自己都不愿意主动投身军旅,以血肉为“建国”奠基,那么又能拿什么号召台湾人民比照西方英雄电影情节,就算只剩扫帚可战,也要为“台独”而牺牲?

民进党政要尽管屡屡将抗中挂在嘴边,但实际上并未就对抗一事发动实际准备,例如军事后备动员等,台湾人的实际生活如常,自然不感觉局势有变。(中央社)

在台湾人的深层心理因素方面,尽管绿营方面大力吹捧美台关系史上最佳,美国不可能弃台湾这个“民主盟友”于不顾,但荜路蓝缕的台湾人不可能不懂“靠别人不如靠自己”的基本道理。换句话说,美国人是否给予保护并不是台湾人对自我安全认知的关键,关键反而在于,台湾人知道,他们事实上可以选择避开台海风险。至少到目前为止,“九二共识”仍是通往台海和平钥匙,只剩下台湾人何时愿意拾起的问题,而且此举所付出的,也只不过是舍弃一帮“吃铜吃铁”的民进党政治人物,比起自身生命财产安全,代价实在微不足道。

蓝绿的盘算

退一步来看,马英九执政的八年期间凭着“九二共识”,为两岸关系带来全新的想象,不仅两岸签署23项协议,在台湾也如愿以实质参与的形式重返国际社会,并跨出难得的一大步,令两岸领导人于公开场合见面。现下台海和平正急速面临崩塌,身为亲近蓝营的政治菁英,此时兴起对马时期两岸关系的缅怀,实不难理解。更甚者,还将马英九近来一波波“反战”诉求,视为“吹响了对民进党的反攻号角”。

持平来看,自2020年台湾总统大选到现在,眼见自身通过“九二共识”所秉持的中道路线,被过惯太平日子的台湾选民冷落,国民党确实“闷坏”了,更一度自暴自弃,萌生对马英九路线的怀疑。当时台湾民众之所以倒向“辣台妹”,不外乎是因香港问题受到绿营“恶意烹调”,佐以美国展现对中国的抗衡之势,所致生的一款思维,“为了避免如香港动荡,而必须站队制度相近的美国”,投给蔡英文的选票,则是这般思维的具体展现。

只不过,“持续改变”,才是国际环境唯一的“不变”。眼见香港问题随着“港版国安法”的出台而获得控制,动荡风险开始转向台海,台湾人终于意识到“站队美国”的代价。机灵的国民党人更早已嗅到台湾民意有转向自身的机会,两岸论述改革终于不必再这样“遮遮掩掩”,可大方拥抱模糊的“九二共识”,重新成为台湾民意的“最大公约数”。

台海局势的潜在变化可能,有机会令台湾人民回头支持采取和陆路线的国民党。国民党正伺机而动,马英九近来炮火猛烈,被视为吹奏向民进党反攻的号角。(中央社)

可是,国民党是否真能如愿以偿?事实上,国民党视为至宝的“九二共识”,最初是2000年民进党即将执政时,由原为国民党政府陆委会主委的苏起所创,目的是想透过“九二共识”这个名词的中性及模糊性,包装“一个中国”,留给当时仍难以接受一中的民进党,当成与大陆互动的凭借。简而言之,“九二共识”本来就是为民进党量身打造的产物。

尽管经过了这么多年,“九二共识”四个字已经被民进党自己妖魔化,终于同“一国两制”进行连结,令国民党心中暗自认为,就算在危机压力之下,民进党也不可能回过头来自打脸接受“九二共识”。只不过,“九二共识”终究只是个名词,北京所在乎的,不是这四个字所组成的词汇,而是这四个字所指的“两岸属一中”的意涵。在必须摊牌的那一刻,若换个其他词汇来重新包装诠释九二共识,对颇以“文青”色彩自傲的民进党而言,相信绝非难事。

总的来说,从将近八成的台湾人不认为中共会武力犯台看来,台湾人很明白,当前台海局势之紧张,其剑刃所指的,不过是挟着美国扬威的民进党政府,而非台湾人民。而且,就算是“台独工作者”也有其“务实”的一面,对于为了权位“不惜一切”的民进党而言,脸皮能厚到什么程度,确实存在着庞大的想象空间,何况抗中如“辣台妹”,也曾经正视过“九二会谈的历史事实”。

说到底,说清楚两岸风险,以及什么选择才符合台湾人民的最大福祉,才是国民党余生的价值,只论从国际局势的变动中谋求自身政治利益,国民党始终是玩不赢民进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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