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意”挽救不了台湾的国际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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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行政院日前公布了新版护照,将封面“Taiwan”明显放大,“Republic of China”则缩小环绕在青天白日“国徽”的外围。针对此一变动,总统府副秘书长李俊俋放上了网友制作的哏图,暗示新护照的更改是基于“票多的大,票少的小”。此一说法引起不少争议,也藉此看到蔡政府对“重视民意”与“滥用民意”间的蓄意混淆。

关于护照改版,台湾社会评价不一,有些台派认为不尽人意但尚可接受,有些人则不满“中华民国”的英文“Republic of China”的能见度因此受到压缩。绿营支持者便因此做了一张哏图嘲讽,表示Taiwan占据的比例较大,是因为那代表了投给蔡英文的817万票,而“Republic of China”所代表的则是投给韩国瑜和宋楚瑜的613万票,占的比例较小是因为“票拿得比较少”。

李俊俋转发网友制作的哏图,表示护照改版是“票多的大,票少的小”,引发不少争论。(Facebook@不礼貌乡民团)

实际上,这种算法是将没有任何涵义的“护照”两字也算进去“Taiwan”里,才让所谓“817万票”的区块比例较大。然而,这原本只是绿营网军自渎用的无聊玩笑,却得到总统府副秘书长的李俊俋的公开分享,似乎认同了,只要站在民意多数的一方,就能公然嘲讽少数的一方,仿佛蔡政府不是全台湾2,300万人的总统,只需要为投票给她的817万人负责。

绿营挟“民意”之名以众凌寡的情况,在近年越来越发严重,这当然也与蔡政府不断操作“抗中保台”所引起的撕裂有关。例如捷克参议院议长韦德齐(Miloš Vystrčil)赴台演讲时说出“我是台湾人”,国民党籍立委蒋万安、林奕华等人却疑似未起身鼓掌,便引起民进党籍立委陈亭妃批评:“难道你不认同自己是台湾人吗?那请问你是哪里的人?”

号称最“民主自由”的台湾,什么时候连起不起身鼓掌都要受到批评指控?蔡英文曾说“没有人需要为自己的认同道歉”,现在却连“台湾人”的身份都会受到质疑,都需要提出各种说法来“证明”自己是个台湾人,不禁令人啼笑皆非。然而国民党竟然跟随此种逻辑,以“蒋万安有起立鼓掌”的照片作为回应,而非反驳“为何需要起立鼓掌才代表台湾人”,如此反应,也足见国民党被台派论述所制约,而必须不断强调“台湾人”那面的窘境。

蒋万安被绿营质疑没有起立鼓掌,是不认同自己是台湾人的表现。(多维新闻)

蔡政府常以自己坐拥多数“民意”当作其政策论述的后盾,仿佛拥有了民意,一切作为便都合情合理,也因此面对两岸紧绷的现状,蔡英文才会理直气壮的要马英九仔细想想,“为何离主流民意那么遥远?”这也是为什么绿营总能气焰高涨的以护照羞辱蓝营、以“4%仔”嘲讽民众党,因为他们自恃拥有“民意”。

民意当然重要,它反映了普罗大众的心声和苦楚,让政府不至于过度傲慢离地,民意的怒吼和反扑,也能让执政者引以为戒,不能过度滥权腐败,面对民意,当权者必然要谨慎而尊重。

然而民意也必然不可能是全部,因为民意是浮动的、或是流于感性的情绪,而非科学理性下的选择。顺从民意很简单,却未必对整体发展有益,甚至很多时候,民意本来就是政客们刻意制造出来的风向球,让政党们得以“民意”为名,行利己之实,此时的民意不仅对民主制度没有任何正面贡献,对整体社会的发展更是一个危机。

政治人物最主要的任务,当然是帮助国家及社会寻求最大的公共利益,找出最佳的发展道路。但政客们喜于混淆“顺从”民意和“引领”民意间的差别,他们不会选择引领民意,告诉民众为什么这样做能带来的益处,而是选择顺从民意、投其所好,有时候甚至自己带起风向,只为了能在选举中得利,做着讨好民众、撷取政治利益,却不利于整体发展的行径,还宣称自己获得了最广泛的支持。

蔡英文在2020选举获得817万票的支持,也让绿营因此自认拥有极大的“民意”基础。(多维新闻)

然而,民意或许能影响选举的走向、决定谁能取得执政宝座,却无法扭转外部现实,对台湾而言更是如此。台湾人喜欢谈民意,并以自己身在多数的一方为倚仗,甚或认为相反政治立场的少数是阻碍台湾进步和发展的渊薮,这些少数不仅被认为不配当台湾人,更应除之殆尽。这不仅彻底扭曲了民主的意涵,重要的是,当这些所谓“不配身为台湾人的少数”都不存在了,难道“独立建国”、“被国际承认”的梦想就会因此实现吗?显然并非如此,因为很多问题的重点从来不在于民意。

回到更改护照的问题上同样是如此,多数民意希望“Taiwan”能取代“ROC”,这民意是否能影响到台湾的现实处境?当然不能。除了所谓“台派”能自我安慰“台湾变大了”之外,对于台湾主体性的提升毫无帮助。身为负责任的政府,也应该让民众知道贸然行事后的利弊。然而,蔡政府选择用取巧的方式在两岸红线前不断踩弄,以讨好那些对民进党有利的“民意”,却无视其可能面临的代价,远高过可能带来的好处。

民意固然重要,但并非民主体制中恃强凌弱的借口,更不是解决所有问题的根本,政治人物究竟是在追求对自己有利的民意,还是在引领对社会有利的民意?除了嘲讽和自恃坐拥民意之外,台湾人应该有更深刻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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