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渡港人赴台遭拘留 蔡英文“撑香港”让两岸关系火上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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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香港“反修例”运动爆发到《国安法》通过后,香港抗争者赴台已非单一个案,而民进党政府面对港人赴台寻求人道援助的态度则是近期台湾社会的讨论焦点。

台湾陸委會副主委重申對香港人已設人道援助機制,對符合條件的人都會給予必要人道援助。

2019年12月8日,美国《纽约时报》(New York Times)曾报道,从“反修例”抗争爆发以来,已有200多位参与“反修例”的香港人通过空海等途径逃往台湾,希望获得庇护。

台湾媒体曾以“新黄雀行动”来指称《纽约时报》揭露的港人非法逃到台湾的情况。黄雀行动是指1989年6月下旬至1997年为止,以司徒华为首的香港人士为了秘密营救在“六四事件”中遭到中国政府通缉的异议者前往香港之行动代号。

对此,台湾陆委会则表示,“支持香港人民争取自由、民主及人权,也关心香港的发展,但是台湾同时也是一个法治社会,对于以非合法方式来台者,包括本人与协助来台者,除需要面临刑事责任追究外,也有安全上的极大风险与疑虑,台湾政府绝对不鼓励,也呼吁相关人士不要铤而走险,以身试法”。

不过陆委会的劝戒显然没有发挥作用,再加上香港《国安法》在2020年7月1日立法生效,使得香港暴力示威者“人人自危”,因此才以身犯险选择偷渡到台湾寻求政治庇护。

根据《联合报》在9月13日的报道,香港抗争者赴台大概可分为两类。首先是合法入境的香港抗争者,而这多可在“香港人道援助关怀行动专案”下得到协助,再者则是选择偷渡的抗争者,而他们多是在香港被“法庭保释”并没收护照或遭通缉,导致他们无法合法出境,因此选择偷渡赴台。

近期两则新闻则反映出“新黄雀行动”的风险和港人来台后的后续处境。

首先,根据中国海警官方微博8月26日公布消息,称广东海警局8月23日早上9时在粤港东南方向的中国管辖海域内,查获一艘涉嫌非法越境的快艇,并抓获李某某、邓某某等10余名涉嫌非法越境人员,被捕的12名港人中,包括涉嫌违反“港版国安法”的“香港故事”成员李宇轩,其余11人大都是“反修例风波”参与者。而这些人将会受到大陆和香港的刑罚裁量则是未来的关注焦点。

另一则新闻则是台湾媒体工作者钟圣雄于2020年9月12日在脸书发文,承认曾协助5名潜逃台湾的香港示威者。5人于2020年7月中旬乘船欲偷渡到台湾,一度漂流到台湾管辖的东沙群岛,之后被台湾海巡署查获后,目前被安置在高雄。钟圣雄指,此5人没有任何对外联络管道,连长期协助示威者的律师、人权团体都见不到,又指“民进党真的不如大家想像得挺香港抗争者”,呼吁港人“另寻它路”。

不过,根据陆委会后续的说明和《中央社》引述一名消息人士的报导,目前5人其实保有会见律师和对外联络等基本权利,但可能因为某些“不能说的原因”导致他们未直接和亲属联络,仅透过中间人代为传达平安。

而这起偷渡事件则在台湾引发不同程度的社会舆论。

在台湾方面,由于记者钟圣雄的曝光,以及他最后的结论,认为“民进党其实并没有那么挺香港抗争者”而遭到台湾亲绿网军的攻击和批评,主要认为钟圣雄所言不符合实际情况,而在陆委会的回应下,他也被指称为“或有特定目的”。此外,有意见认为应该减少或避免讨论港人逃亡的路线和后续情况,以免成为港人违反“港版国安法”的证据。

不过,该事件也显示出几个问题。首先,陆委会援助港人的进度迟缓,而这也是钟圣雄不满的主因。其次,该案件涉及到海巡署、移民署等其它政府相关部会,但它们面对外界的质疑都是打“模糊仗”,完全无法对外说清楚讲明白,仅能将说明的责任交给陆委会,但陆委会又以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方式模糊带过这个棘手的案件。这样的处理方式的确不太符合台湾社会习惯的公开透明的法治程序。

再者,陆委会并未向外界说明援助的标准,只说“外界勿作不必要揣测,符合援助条件者都会给予必要人道援助”。也引发外界对于蔡英文是否真的有心“撑香港”的质疑声浪,不过台湾媒体近期则有许多“消息人士”在不同程度上释放出讯息,表示蔡英文政府的确有在默默做事,但这是否为“带风向”的举动也可供质疑。但另一方面,随着港人偷渡赴台的讨论和案件细节的曝光,这些个案恐在一定程度上引发示范作用,而他们背后需承担的风险仍需审慎评估。

此外,台湾民众对于援助港人是否有共识,以及愿意政府做到什么程度也是可待观察的,如果按照《纽约时报》在2019年底的报道显示港人赴台已达200人以上,但实际人数可能远远大于这个数字。因此对港人的后续处置,以及他们如何融入进台湾社会显然是民进党政府不得不面对的问题。据《中央社》的消息人士指出,民进党政府目前在就业、就学方面的法规要求,对抗争者都有一定程度的放宽,甚至是豁免,这确实协助了抗争者在台居留,但最终是否要给他们台湾户籍,以及这会否引发民意反弹仍有待观察。

最后,在两岸关系不断恶化的情况下,蔡英文“撑香港”的举动势必引发北京的反制,甚至导致两岸关系走向更紧张的局面,而这可能也间接导致陆委会“只能做不能说”的情况。对港人的人道援助是民进党政府反共所必须付出的社会代价,但最终的结果仍然是台湾民众得共同承担,而它会否成为台湾社会的“烫手山芋”仍有待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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