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若无挑衅 那北京在恼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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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陆解放军军机近日突破海峡中线,台海紧张态势似乎更上一层。对此,马英九于当地时间9月24日公开发文表示,两岸都要拿出智慧与诚意,减少刺激对方之举,而北京也应尊重海峡中线的存在,停止武力挑衅,以免伤害台湾人民的感情。

马英九向来对蔡政府的两岸政策表现强烈不满,也多次发言或撰文,批评蔡英文“向美国倾倒,扬弃九二共识”的做法,对台湾的安全造成重大影响。但马英九本次的喊话对象不再是蔡英文,而是转向北京,呼吁中共尊重海峡中线,停止“武力挑衅”。

是谁在“主动挑衅”、破坏原本和谐稳定的两岸局势?成为在台湾争论不休的话题。蓝营的新北市长侯友宜日前曾说“两岸不要以此种形式互相挑衅”,马上受到绿营人士的大力批判。前时代力量立委林昶佐怒斥:“我们有侵扰中国的防空识别区?我们有飞越台海中线?”台北市议员苗博雅亦嘲讽道,会说“两岸不要互相挑衅”,就像叫《哆啦A梦》中的“大雄不该跟胖虎互相挑衅”一样荒谬,意指两岸没有“互相”挑衅、台湾没有任何侵略举动,只有大陆单方面想“并吞台湾”。

侯友宜“两岸不要互相挑衅”的说法,在台湾受到舆论大肆批判。(中央社)

究竟何谓挑衅?如果如绿营所言,认为仅有飞越海峡中线、军事演习等相关的“军事行动”才能称之为挑衅,那定义未免太过狭隘。从香港反修例期间一连串“撑香港”的操作;新冠肺炎时期,蔡政府拒绝陆配子女、陆籍学生返台;点名封杀爱奇艺、台湾淘宝等在台从事商业行为;再到近期不断配合美方抗中,以“切香肠”的方式要求“国家正常化”,此些行径在陆方看来,当然也是赤裸裸的挑衅。

台湾人可能不以为然,认为台湾在国际上交朋友,有自己的内政外交取向,跟大陆有何关系?难道台湾走自己的路、不想被大陆“并吞”就是一种挑衅?撇开复杂的历史因素不谈,大陆力促两岸统一的目标从来不是秘密,北京吓阻台独的决心也从未掩饰,从台海危机到扁政府时期的两岸危机,都能看到若台湾意图脱离“一中”、朝各种形式的“台独”迈进,北京必然会有所反应。

台湾人多数人心里的想法当然是“拒统”,至于该怎么“拒”?怎么在实力消长越来越明显的情况下,不让台海因此地动山摇,这当然就考验政治家的智慧,两岸关系本就是在此关键命题上力求平衡,找出最符合双方利益的做法。但蔡政府近期各种针对性的举措,就算双方是“外交关系”都必然会引起陆方不满,更何况是两岸关系?在早知道两岸复杂性的情况下,蔡政府一方面既其为无物,一方面又要故作无辜的询问“台湾哪里挑衅”,不免显得过于矫情和虚伪。

但对台派而言显然不是如此理解,许多人甚至认为“台湾光是呼吸都会被大陆视为一种挑衅”,原因在于台湾所实行民主体制,在北京看来便如同一根眼中钉、肉中刺,只要台湾“一日民主未灭”,大陆就不可能容的下台湾,台湾基于“民主”的一举一动,也都必然会被视为挑衅。

许多台派意见认为,台湾的民主体制对北京而言就是一种威胁。(台湾总统府)

许多人把大陆崛起理解为专制霸权的扩张,似乎在美中两强的争霸中,是一种专制与民主体制,谁将能掌控全球的战争。大陆是否仍抱持着从前的“天朝思想”,每个人或有不同解读,但大陆是否有意如同美国那般大肆向他国宣扬“自由民主”的美好,要求其他国家尊循同一体制?习近平在联合国成立75周年纪念峰会演说中提到:“任何国家都没有包揽国际事务、主宰他国命运、垄断发展优势的权力,更不能在世界上我行我素,搞霸权、霸凌、霸道。”显然现在看来,大陆对于充当世界的传教士和审判者没有太大的兴趣,这点从大陆的对外关系也能窥见。

台湾人或许会认为:“既然没有霸权心态,为何还整天对台湾文攻武吓”?这种说法都是将对外关系和两岸关系混淆,在北京的理解中,台湾本来就是“一个中国”要处理的问题,而不是对外霸权的延伸。且对北京而言,台湾的民主体制不是问题,藉“民主同盟”的旗号与西方国家联合对大陆生事,把两岸问题演变为国际问题,才是北京最为恼火的事情。

另一方面,对许多大陆民众而言,在两岸实力消长的过程中,“台式”民主体制也早已不具备优越性,台湾有许多令人赞扬之处,但要说大陆人是否会对“台湾民主”有多么的羡慕,因而令北京官方心生戒备、欲除之而后快,那恐怕有些过度忧虑。

当然,对台湾人而言,台湾早已是个“主权独立的国家”,基于此种立场思考,很多事情台湾应该要能自主决定,而不该被视为挑衅、也不应动辄受到北京警告威胁。但此种认知并不符合现实,绿营们所宣传“一边一国”的观念,终究不是台湾与大陆之间真实的处境,若无法忠实、全面的理解两岸关系的真实面貌,那必然也就无法分辨究竟何谓“挑衅”与“不挑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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